南辕北辙的相见(2 / 3)
也来了。
有特地从洛杉矶赶回来的,一身黑,站在告别厅的角落里,对着一排白百合看了很久。
告别厅里安安静静,只有很低的梵音在循环,每个人走到遗像前,鞠三个躬。
苏汶婧站在家属答礼的位置上,冯念安站在她旁边,她听见那些话来来回回,都是同一句话——可惜。
&ot;可惜了。&ot;
&ot;真的可惜。&ot;
&ot;这个行业里,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了。&ot;
一个从洛杉矶赶回来的女人在遗像前站了很久,鞠完躬以后走过来,对苏汶婧说:&ot;我跟冯雪不打不相识,曾经为一个机会闹到警察厅,她是我在这个行业里,唯一输得心甘情愿的人。&ot;
苏汶婧站在那里,鞠了个躬。
葬礼结束后,冯念安把骨灰带回去了。
小姑娘捧着那只骨灰盒,站在殡仪馆门口,苏汶婧看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从休息室撕下来的便签纸,写下自己的号码,折好了塞进冯念安的手心里。
&ot;有任何事,打这个电话。任何时候。&ot;
冯念安抬起头看她,眼睛肿得厉害,她点了点头,把那张便签纸攥进手心里,攥得很紧。&ot;谢谢姐姐。&ot;她说,然后她捧着骨灰盒,上了一辆苏汶婧叫好的车。
苏汶婧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马路尽头,一直没有动。
次日,苏汶婧回了香港。
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这几天来,她的眼睛里一点表情都没有,没有哭意,没有倦意,什么也没有。
小禾跟着她回了公寓,把冰箱塞满,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苏汶婧从进门起就没有看那些灯一眼,小禾端着一碗粥站在她面前,劝她多少吃一点。
她把那碗粥接过去,放在桌上,没有吃。
小禾又说了很多话,关于恒岸那边的事,明天要回公司处理的事情。
苏汶婧一句都没有回。
她径直走向房间,一路上磕磕绊绊,用着这身不听使唤的身体往前走。
小禾追到房门口,看见她把自己关进了漆黑的卧室里。
&ot;姐——&ot;小禾敲了敲门,没有回应。&ot;我下去买点吃的,你等我,就一会。&ot;
小禾的脚步声远了,门锁在她走后轻轻响了一声,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房间没开灯,苏汶婧现在一点也不想在光里,她站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走进了浴室。
穿着衣服,走到浴缸边上,拧开了冷水,水声在黑暗里响着,她跨进去。冷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冷得她的牙齿开始抖,但她没有停,她坐下来,水漫到胸口。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只有这样,身体才能有一点感觉。
最后她睁着眼,圈着腿,坐在浴缸里,冷水把她整个人泡透了,衣服吸满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头发湿了一半,有几缕黏在颈侧,她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望着浴室门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时间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失去了刻度。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连有个人进来了,她都没有反应。
但她的眼睛看见了。
卧室的灯被打开了,那道光从卧室涌进来,穿过敞开的浴室门,落在她面前的瓷砖地上。
透过门,她看见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屹立在门口。
卧室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眸光深沉,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洞穿。
苏汶侑,确实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他如今的出现,好像一切都没变。
可苏汶婧的反应只是自嘲一笑。
现在是伦敦几点?苏汶侑怎么会在这里呢?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在伦敦大概课程紧凑吧?他不该在这里,他不可能在这里。
所以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幻觉,是冷水泡出来的梦。
她的脑子终于坏了,坏到把最想见的人都幻想出来了。
苏汶婧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苏汶侑几步过去,弯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上拽。
&ot;起来。&ot;
水花溅了一地,苏汶婧被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又整个人往后坠,她的身体软得没有半点支撑的力气,苏汶侑的手劲很大,把她半个人从水里提了起来,可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脾气特别犟,她扭着手臂往外挣,双腿在浴缸里胡乱地蹬,溅起的水泼湿了他的裤腿和鞋,她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ot;起来。&ot;他的声音压下去,像命令。
苏汶婧还在挣扎,她大概还以为这是自己昏死过去之前的梦,梦里的人不听她的话,梦里的苏汶侑比现实里的更凶,她疯狂地推他,两只手抵在他胸口上往外推,推不动就捶,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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