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两夫(2 / 3)
身体猛地弹起,门框的木纤维从她的指甲缝里滑脱,手指在木头表面划出几道深深的白痕,身体往前飞去。
赵理山被她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手臂上的肌肉绷到极限,红绳勒进手掌的肉里,可房门哐的一下关闭,沉秋禾消失在门框的另一侧。
漫延至门边的雾气把她裹进去,然后重重关上门,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赵理山只来得及看到她从雾气的缝隙里伸出来的那只手,手指张开着,朝他抓了一下,接着就被雾气吞没了。
赵理山的手还半举着,掌心全是血,他的表情有些空白,大脑却一刻不停地转着。
他在干什么?难道是要去救沉秋禾?
可他凭什么要救沉秋禾,她在补魂阵里差点让他死在里面,用程姣的身体杀人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且沉秋禾这不知好歹的犟种很可能根本不需要他救。
但为什么刚才她的手从雾气里朝他伸来,那个画面卡在他脑子里,赵理山皱着眉,太阳穴有些胀痛。
沉秋禾从来不会伸手,她只会扑过来咬他,用指甲抓他,只会想方设法夺舍,用最狠的方式和他对抗。
她不会求救,可那是什么?
赵理山站在门前,汗珠滑至脸侧,缓缓垂下手臂。
“赵理山,赵理山!”
何修远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赵理山猛地回过神,再没有思考的余地,踹门而入,门板在身后自动关上。
咔哒一声,赵理山怔在原地。
何修远昏迷着,躺在地上,罗盘摔碎在手边,铜质的指针从盘面上脱落了,滚到墙角,撞上踢脚线。
刚才的求救声不是何修远。
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道反光,刀刃从侧面切过来,直奔他颈侧,赵理山下意识抬手去挡,刀刃划开小臂的皮肤,从肘弯到手腕,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很疼吗?”
沉秋禾正坐在窗台上,两条腿晃荡着,卫衣的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细白的手腕,手腕上两根红绳,一根暗红一根明红,她双手撑着窗台边缘,歪着头看他,嘴角往上翘着。
他就知道,自己又中计了。
赵理山被扑倒在地,后背砸在地板上,眼前黑了一瞬,朱彩凤压在他身上,一只手举着刀狠狠压向他,力气大得不像活人,
赵理山用力握住朱彩凤手里的刀,脖颈涨红凸起条条青筋,朱彩凤眼睛是全黑的,嘴唇发紫,嘴角往下淌着暗色的液体。
她被夺舍了。
赵理山侧目看向坐在窗台上的沉秋禾,她双眼弯起,百无聊赖地看着他拼死顽抗。
口袋里的同心结掉在地上,赵理山翻过身,将朱彩凤推到地上,然后快速起身远离,他摸了摸自己被刀尖划出血的脖子,盯着地上的同心结,倏地笑起来。
“一妻两夫,果然容易出事。”
沉秋禾的笑容瞬间收敛,朱彩凤又扑了过来赵理山从腰间抽出两张符纸,迭成三角,擦过自己手臂上的血,侧身让朱彩凤扑过来的力道从肩膀滑过去,左手扣住后颈,右手的符纸啪地贴在朱彩凤的额头上。
朱彩凤四肢维持扑过来的姿势,但却动不了,赵理山按着朱彩凤的肩膀,一寸一寸地摸索,在耳后的皮肤下摸到一个硬块。
他的手压在那颗硬块上,默念着口诀,朱彩凤的身体弓起来,嘴巴张到最大,一团黑雾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比刚才在那团黑雾里的轮廓更清晰一点,隐约能看到下半张脸。
赵理山松开昏迷的朱彩凤,退后一步,甩了甩手上的血,他眉头微微蹙着,眼尾往下垂,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受伤地看向沉秋禾。
计划失败在沉秋禾意料之中,她早知道赵理山没那么好对付,可看到赵理山这副伤心模样,她眉间顿时皱起来。
她和赵理山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当然知道这是假的。
她尚没搞懂他的用意,赵理山已经朝她走过来,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朝她的方向张开五指,眼睛却一直看着黑雾的方向。
“走,跟我回家。”
雾气开始翻涌。
“秋禾……他是谁……”
赵理山嘴角勾起,又往沉秋禾的方向走了一步,故意伸向沉秋禾的手腕,将那根属于他的红绳露出来。
沉秋禾终于知道赵理山要干什么,黑雾膨胀了一圈,从赵理山和沉秋禾之间穿过去,将两个人隔开。
雾气凝成的手臂推在赵理山的胸口上,力道大得他连退三步,赵理山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赵理山稳住身体,见目的达成,眉眼弯起,不再分出眼色,退到何修远身边,拍着何修远的脸将人叫醒。
何修远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神还迷糊着,嘴唇翕动正要说什么。
“别说话,走。”
赵理山将何修远从地上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