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4)
有了滇桂总督开头,其余等人更是不少山呼千岁,为己喊冤。
张津瑜显然因这千岁一称面色大霁,笑了一声:“原来是如此,我也不过是与各位大人王爷们开个玩笑罢了,倒不想原来是生了这样的事,若是早些说,我也不必这样动怒,反而误会了各位。”
“不过叫刺客混入场中,到底是你滇桂总督办事不力。所幸生事时我不在,若当真伤了我,我这样一条贱命倒无伤大雅,却伤了陛下的天颜,既如此,赏你二十杖责,你可有不服?”
区区从三品拥京卫长,张口便是杖责从一品总督,偏生比起方才的点天灯又不知好了多少,也没人敢忤逆,甚至连滇桂总督自己都觉得自己逃了一命,连声谢恩。
张津瑜还要笑眯眯地说道:“诸位皆是忠贞之人,我替陛下感到高兴,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也不责罚他人。”
话是如此说,他却不曾叫人将苏铭父子等人的刑罚撤回,苏铭这会子恐怕天灵盖上都已被钻了几个大孔了,可见此话也不过就是个由头,说来给彼此寻个台阶下罢了。
至于外头究竟生了什么事?当下到如今还有谁不明白。
滇桂总督已将刺客作乱一事告知,可提及刺客,这位张大人面上没有半分惊诧之色,想必是早已知晓。
怕是外面根本就没生什么事,不过是张津瑜以此为由,发作一二,消一消这位张天使因刺客一事生出的火气。
至于撞在他怒火当头的苏家父子,炮灰耳,张津瑜从未放在心上。
张津瑜像是浑然将方才苏家父子抛在脑后,叫人搬了一把蟠龙团椅过来,施施然往上一坐,半撑着头,扫了在场诸位一圈:“既然如此,那便说说吧,这刺客又是怎么回事?
外头子民的事情虽是误会,但今日猎场如此大事,竟闹得个这般地步,叫刺客混入场中。陛下命小臣代天巡幸,竟遇到此等大事,岂非地方有人作乱,藐视圣言?”
蟠龙团椅,原是超一品亲王规制才能坐的宝座。
那柄椅子原是镇南王之座,张津瑜拥京卫长一职不过从三品,他竟也坐得这样坦然,可见有恃无恐。
偏生这样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谁也不敢接话。
张津瑜目光微眯着,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到镇南王的身上,微微停了一停,勾唇一笑,就这般踞坐在座椅之上,微微拱了拱手便当做行礼:“啊呀,镇南王竟也在此,不知可否与小臣说说,今日究竟是生了什么事?”
镇南王面色未变,倒是恭恭敬敬的回了一个同级的礼,算是认了这张千岁的身份,随后沉声将今日草场生事开始,一一告知。
他久经沙场多年,倒也不至于被张津瑜吓倒,更何况今日刺杀本就是针对他的世子而来,事发到如今他已在其中查了许多,此刻说来也井井有条,半分不乱。
张津瑜像听故事一般听着,待听到明镌在人掩护之下全身而退,未曾受伤分毫时,十分夸张地吸了口气:“呀,这可果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小臣来之前曾听闻明世子生了腿疾,倒不想竟还这般骁勇。”
他招了招手,竟像唤狗一般:“明世子,你上前来,这等精才绝艳之人,我从前竟未见过,实在遗憾。”
明镌看出他不怀好意,却也知如今进退维谷,不好忤逆。
张津瑜奉皇命而来,他若不从,立刻便能给他压一个不敬天意,便也微吸一口气,仿佛不曾听懂他的侮辱之意,打算上前去。
张津瑜见明镌面色无异,很是新鲜地一挑眉眼,又左右环视,好似想起什么来似的:“说起来这一路过来,倒是听了不少滇地子民说起,镇南王府有一颗盛世明珠,乃是陛下当年亲封的临真郡主,不知今日可有眼福,得以一见?”
他这话,其实与方才苏铭的调戏之语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他不过只披了一张道貌岸然的人皮,话下的轻蔑践踏之意,更是可见一斑。
镇南王步伐微动,拦住了明镌上前去的步子。
张津瑜注意到他的动作,反而不怒,只是咧着牙敲了敲自己的头:“王爷且放宽心,小臣又不会吃人,怎连叫世子来同我见一面也不舍得?还是说王爷也与苏家人一般,觉得小臣身份低贱,不配与世子言谈?”
镇南王却道:“大人误会,小子年岁尚小,便是受封世子接了册宝,如今身上却并无爵位,何以与命官平步而谈。大人若有想问的,本王自然知无不言。”
周遭之人大气不敢出一声,但看向镇南王的目光之中,多多少少带了些钦佩之意。
他乃正经的超一品亲王,是凭着半生的病痛与在马背上厮杀安天下而来的亲王,倒也忍得下这般怒气羞辱,将自己与张津瑜放到同一地位,与这贼子言笑晏晏。
等到这贼子拿他膝下一双最为疼爱的儿女来做筏子,他便不肯再与他如此两厢恭敬,话语之中竟也带了些针尖对麦芒的尖刻。
张津瑜听他这话,竟好似有些失望似的:“王爷这般护犊子,倒叫小臣伤心了,只是小臣实在好奇,王爷当年何等风姿,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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