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从这里杀到姜斐面前,将新仇旧恨一起了结。

她的实力连祝寒宜都能封印,岂会杀不了一个姜斐?被困这里,不过是因为头一回只身一人独面狡猾的大妖,经验不足,被他的阴险手段偷袭成功罢了。

云晞果真收回了手,在孤山鸢冷淡闭眼的瞬间,并指按在她的胸口,探知术散入体内之后快速游走。

孤山鸢猛然睁大眼睛,恼怒地瞪着不怎么讲礼貌的云晞,刚要呵斥,却听云晞问:“你的后路,只是朝露印?”

孤山鸢愣住。

朝露印是扶曦至宝之一,作为拜师礼,被闻山青融入了她的体内,早已与她合一。非高境界者,不可能探知到朝露印的存在。

云晞无视孤山鸢瞬间变得警惕万分的审视,语气和缓耐心,像是在同一个小朋友打商量:“这里的异水假如只是一池死水,朝露印早已将其弱化,让你挣脱。可它源源不绝,你要继续等?想想你的脑袋瓜还能转几天。”

孤山鸢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且不说异水遇强则强,难寻斩破水链之法,这里也无人可助她,只能孤注一掷,没得选。

云晞无声等待,见她态度松动了些,目光别扭地往旁边一躲:“有劳。”

云晞右手燃起灵力屏障,贴在浅浅的异水中,水流汇成细细的一股线,缠绕成覆盖整个池底的阵纹,无数水滴从阵中离析而出,竟化形为剑,迸发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

杀意冰冷,来势迅猛,霎时间凝为实质。

孤山鸢瞪大了眼睛。

不拘本相,凝万物为剑?!

孤山鸢不可思议地感受着背后真实无比的剑气,被诓骗进了死局一般又惧又怒:“你想做什么”水剑直直刺进孤山鸢的身体,杀意澎湃而精准。

它们的目标只是困缚在孤山鸢身体内外的水链,没有伤到她分毫,在穿出她身体的那个瞬间,碎裂成蒙蒙水雾落了满身,如雷鸣骤停,风浪归寂。

牢牢捆缚着孤山鸢的几条水链已经无声断裂,落入池中溅起水花。

孤山鸢眼睫上沾了水珠,缓缓地眨了下眼。

以异水剑阵破异水锁链,力道与技巧配合的精准,简直炉火纯青。

“你是哪个宗门的修行者?”孤山鸢按耐不住地问出了口。

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奇怪的自卑感与挑战欲,却拒绝承认,她原以为这种情绪释放的对象只有十四年前初见的云晞。

云晞想了想,说:“散修。”

她朝孤山鸢伸出手:“能自己站起来吗?”

孤山鸢从惊羡中回过神,摇头,手撑着池壁缓缓站起身来,却没想到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异水中泡得久了,浑身都使不上劲,仅仅是抬脚的动作都需要咬紧牙关用上全部力气。

眼看着她一个踉跄要摔下去,云晞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冰冷的触觉瞬间传遍孤山鸢全身,比异水带来的噬骨寒意还要出人意料,刺激得她汗毛立起。

孤山鸢不可置信地盯着云晞,反手回握过去,抓住了宽袖下一只骨瘦如柴的胳膊。

“你的身体怎么了?”孤山鸢皱起了眉。

“老毛病,无碍。”

云晞已经抽出了手,转身往原路折返回去,经过那一排排铁笼子时,问:“你知不知道姜家对这些人做了什么?”

孤山鸢摇头:“我被关进来时,他们已经在这里了,那时候他们神志清醒,还能说话,兴许是姜家后来给他们下了什么药。”

云晞又问:“姜家应该还没有大胆到抓修行者,你是为了什么主动送上门的?”

孤山鸢把复仇二字忍了忍。

外人熟知的是青州独孤家上下一百三十五条人命尽丧于妖邪之手,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在姜斐还没死之前,她便不能让人知道,她是改名换姓的独孤蓉。

“我听说九昭城有妖物作祟,便来救刚才那些人。”孤山鸢回答,不提前几日无意间偷看了任良宴给宗主的预占,才得知天狐族踪迹,前来寻仇。

“刚才路过笼子时,你并未看他们一眼。”云晞只当闲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你不愿说,可以不答,若是总拿救人做借口,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修行。”

孤山鸢想起了小时候在逃亡路上丢弃的尊严与骄傲,以及在扶曦当外门弟子的那几年受尽的冷眼欺凌。

她盯着云晞这个陌生人的背影,冷冰冰地承认道:“救人?我拿剑只是为了救自己,世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云晞原不想同谁说教,但对方既然问了,她便要回应。

“世间最多的是普通人,最少的才是修行者。每个修行者追求的终点不一定相同,有人为力量,有人为顿悟,有人为长生。但你扶曦的终点,是天下,是苍生,是世间无数的普通人。你的一剑,可护一城。”

孤山鸢轻笑了声,满目嘲讽。

苍生?天下?

是指那些欺凌弱小,带来不公与恐惧的普通人?

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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