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那一箭,由他亲自射出。
他很喜欢她,但是喜欢她与杀了她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对于姜斐而言,看见美好的东西会开心,看见美好的东西被捏碎也会开心。
反复构想过的画面终于在眼前有了具象化的生动呈现,天狐族后来也易主于他手中,的确很令人满足。
姜斐放下手中弓弦,笑出眼泪。
又如姜瑶。
姜斐从不轻易许诺,但承诺会将姜瑶照顾得很好,让她安乐无忧,天狐族上下无人敢因为她的半妖身份而欺她半分,他的确也做到了。
姜瑶原本年寿难永,他不计代价让她能活下来。姜瑶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比他还好。姜瑶喜欢什么,他也想方设法替她找来,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
她喜欢秦逍,见过一面就喜欢得死去活来,姜斐也就想了个办法将秦逍永远留在了她身边。
用秦逍的血脉之力日复一日滋养藏珍林,培植出能救她性命的药植,怎么不算她憧憬的天长地久的陪伴呢。
可惜姜瑶不知道。
陆斐有些惋惜,她怎么还没发现自己的用心良苦。
再如眼前这个胆敢闯入姜家的女子。
她远道而来,想当英雄,卫正道,比之前两个修行者厉害一些,也更聪明,能得了姜瑶的帮助,让终日因为梅月节而惶惑不安的姜瑶找回了一些精神,那就奖励她把人救出来。
然后让她发现,想救的人一个都活不了,自己也要因此丧命。
但她逗乐了姜瑶,算是有功,那就赏她死前看一眼命轨。
姜斐抬手,指尖杀诀璀璨如寒星。
“哥哥!”姜瑶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拦在云晞身前,大叫,“你不许杀她!”
云晞眼前迷雾散去,被一片喜气洋洋的红光刺痛了双眼。
她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手腕却被什么东西拽住,牵扯出一片哗啦啦的撞击声。
金色的笼子里,能阻断灵力的锁链束缚在她的手腕与腰间,叮当撞响时,溅出一片黑色的光点。
魔气。
云晞刚入幻境,不记得自己怎么会到了这样一个地方,既然是魔气,那就只有祝寒宜有这个本事。
她环顾四周,房间内遍布红绸锦,绣着锦簇繁花的红毯往屋外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
檐下与树上也挂着嫣红的纱幔,华丽又朦胧。
祝寒宜又在发什么疯?云晞皱眉,以心念召剑,不料等了许久,步尘毫无回应,却把不想见的人给召来了。
“步尘似乎想你了,孤就带它来看看你。”
祝寒宜从门外阔步走进,线条冷锐的脸庞被无处不在的红光映照出一片喜气,瞧着比平时和蔼可亲了不少。
步尘剑被他牢牢抓在手里中,像一条拼了命挣扎、气得要死的鱼。
祝寒宜对它毫无愧疚,笑着对云晞说:“云晞,你身上的诅咒残力明日就差不多清除干净了,你不该开心么?”
南泊东吴万里船“开心。”云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放我出来。”
祝寒宜摇头,无可商量:“除非你答应孤,明日换上喜服参加定亲大典。”
云晞露出诧异的目光,慢慢想起了前因后果。
青州一战,巫妖临死前反扑,在她身上留下了永陷绝望的诅咒,让她身陷险境,被祝寒宜趁机抓到了魔域。
一问缘由,要和她定亲。
云晞无话可说,冷淡嘲讽:“孤家寡人,定亲何用?”
祝寒宜能屈能伸,改口:“我若是一人参加明日的定亲大典,会沦为笑话。”
云晞重新打量着房内喜庆的布置,目光落在面前的笼子上,有一瞬间的恍惚,心中浮出一个念头,这个笼子本不应该存在于这里。
云晞闭了下眼,摒去无关紧要的念头,问:“祝寒宜,你懂不懂定亲是什么意思?你我立场不同,争杀数年,彼此间既无一丝爱意,也无羁绊,将来怎么能结为夫妻?”
“虽无爱意,但除了结为夫妻之外,我找不到别的理由可以让你永远留在魔域,在我眼前。”祝寒宜笑眯眯道,“总不能一直把你关在笼子里。”
“至于羁绊。”祝寒宜若有所思,突然从扭曲的空气中抓出黑剑,在云晞以目光无声质问他又要做什么时,一剑刺在她身上,“现在有了。”
云晞:“?”
云晞忍无可忍,可惜双手都被锁链缠着,别说砍祝寒宜一剑,连运转治愈咒术止血都不能,痛恨之际,突然从入侵伤口的魔气中分辨出了一丝隐藏的术法,顺着全身脉络,爬上她的心口。
不对,怎么会有共影术?
云晞脑海中又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好像正在同时经历两段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它们重叠在了一起,只在细节处存在不同。
祝寒宜挥袖,笼子上的锁掉落在地,他钻进这个不大不小的笼子蹲在云晞身旁。
浅淡的青竹香萦绕,熟悉的气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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