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 / 3)

“娘子也真是的,那可是长……那可是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得罪她。”

阿鱼被她这话幌住了,急忙闻道:“这可怎么办,我会不会给夫君添麻烦?”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以后你切记,多多小心。昨日叮嘱你的都记到哪去了。”兰心撇嘴叹息。

阿鱼一路惴惴不安地回来恒初院。她想去寻夫君,同他说今日的事。但心口那道洗不掉的字如一把刀子般梗在心头,绊住了她的脚步。

他们二人分明还在置气。夫君至今为止,都没有对那个写在她心口的字多说什么,阿鱼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

夫君从前虽不善言辞,沉默寡言,但从未这样戏弄过她。

阿鱼到底是没能迈开那步。有了昨夜的置气,陆预今夜果然没来。

阿鱼揣着不安,第二日仍照常去学堂。她昨夜没睡好,眼底多了一道乌青。出门时,正碰见刚从外面回来的陆预。

她心中有气,低下头佯装没看见,快步走过。兰心看见这一幕背脊发寒,匆匆与陆预行礼后,跟上阿鱼。

刚才她匆匆抬眸看了一眼,世子的脸色,黑得可怕。

陆预转身盯着那道倔强的背影,漫不经心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冷声道,“气性还挺大。”

但他自有他的骄傲,阿鱼住在恒初院里,自该知晓自己是谁的人,依附谁而活。

从来只有别人求他,从没主子低声下气求别人的理。

何况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渔女。

给她几分好颜色,她倒是上了天了。

青柏想起什么,犹豫开口道:“世子,昨日兰心说,吴娘子在女学中被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罚了。”

“您看——”

“不用管她。”陆预冷声道,“她既不开口,那便让她受着。”

为了一点小事,就敢同他置气。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今后你们记得,这些琐事莫要烦爷。”

“若是她过来服软,再与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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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颜生的花容月貌,却是京城里有名的病美人。其母更是个连通房都不如的外室,旁人提及都说其未来婚事坎坷,恐将来风雨飘零。

谢清颜本人却觉得甚好。

直到那一日——谢帘栊无意间亲了她,自此后行为举止步步紧逼,对她说的话也越发不堪入耳,谢清颜这才打算为自己寻门亲事。

亲事定下三日后,谢清颜终于松了口气。

她唤来谢帘栊,“我无兄,成婚那日盼阿弟来背我上花轿。”

话音一落,谢帘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谢清颜,你当真没有心……”

……

成亲那日,谢帘栊终究还是背她上了花轿,此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入了沙场。几年后,少年戎马归京,万人夹道欢送间,却不见那个在无数深夜里求之不得的身影。

他握紧了拳,捏碎了手心里一直视如珍宝的同心锁。

尖锐的瓷片扎破掌心,鲜血肆意流淌,谢帘栊却纵声大笑,“谢清颜,我来了。”

原来昔年送给他的同心锁不过是哄他玩的。

而离开的久了,有人恐是不记得自己身上贴了谁的标签。

小剧场

旁人都说边疆虽苦,但也磨练心智,否则怎么会将谢帘栊磨砺成这般沉稳的模样。可唯有谢清颜知道,那不过是个假象,沙场岁月只是将这把刀磨的更峭,更利,更肆意妄为。

否则深更半夜,他怎会出现在她的闺房外,用刀鞘推开她的窗,对她说:

——“可满意我为你挑的夫君?”

——“姐姐,你不知道当年我送你上花轿时,心中有多痛。”

——“姐姐,你既然怜他,不如也怜怜我。”

谢帘栊望着肖想已久的少女,一跃翻了窗,又爬上了她的塌,像条毒蛇一样缠着她,夺去了她的清白之身。他心满意足,声音亢奋又餍足,“姐姐,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了。”

谢家家规,女子十六必须出嫁,后夫死,也不可二嫁。

弟弟为了得到她,竟不惜用这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