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5 / 6)

一个字也不信?

如此,又置他的颜面于何地?

往日活埋他的账他还未同她算过,她不仅不内疚,还敢同他嘶吼蹬鼻子上脸。

陆预抿唇心口发闷,面色愈发难看。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心都没有!

……

腹部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巨痛,容嘉蕙眼眸惺忪,闭合的眼皮下不断颤动。

“小蹄子,不过就是一串珠子,你比你妹妹大五岁,为什么就不能让让她?”

十岁时候,她用攒了一年的月钱,给母亲买了串粉色碧玺手持作生辰贺礼。

然而,那串粉色的手持被妹妹拿去,一不留神摔在台阶上,连带着手中的碧玺也被摔得四分五裂。

那是她一年的心血啊,剩了买诗集珠花糕点的心血……

看见妹妹如此不懂事,珠子被摔的四散,有的掉进石头缝里,水池子里,找都找不到。她心烦意乱,头一次对妹妹发火。

母亲闻声赶来,先给了她一巴掌,又骂她“小蹄子”“小娼妇”这等下流话。

她不服气,说出了那句话,“母亲自从有了妹妹后,为何就不爱我了?”

母亲是怎么答的呢?

“怪行货子!你平白比她大了五岁,比她先享了五年福。你有什么脸和她争?”

“你身为长姐,让着她是天经地义!”

“难为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为了一点小事还与妹妹争?她才五岁啊,你个没良心的浪蹄子!”

眼眶中的泪意再也压抑不住,她泪眼模糊,为何母亲不问缘由,要那般伤她的心?为何从小到大,与妹妹一有什么争执,母亲总是只怪她,用世间最歹毒最下流的话骂自己的女儿?

旋即,母亲的面孔逐渐消散,是寒冬腊月天少年冷峻的眉眼,呼出的热气。

“你这般争强好胜,哪个男人敢娶你?”

“将说不定变成盛京城的老姑娘。”

“你——”

她被他激得怒上心头,刚要揪他的耳朵,忽地又听他道:“你放心,到时候实在没人要你,小爷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

雪地里响起少年的一阵闷哼,她这才松了他的耳朵,将湿润的脸颊趴在他劲瘦的后背上。

画面再一转,她穿着凤冠霞帔,挽着胳膊同他饮合卺酒。

“阿预——”

那杯酒越来越凉,眼前人的身影也愈发模糊。直到腹部的痛再次传来时,容嘉蕙猛然坐起,睁开惶恐不安的泪眸。

“阿预,阿预你在哪?”

她唇色苍白,余光扫向房间各处,去寻找她心中的少年。

“惠妃娘娘,又见面了。”

少年郎没等到,直到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大红飞鱼袍,容嘉蕙的脸色旋即没了血色。

“不,你不是他,我要见陆预,我要见陆预!”

容嘉蕙眸光无神,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

蔡贞知道此刻还不是审她的时候。待他先撬开那严放的嘴,可再做决定。

蔡贞走近床榻,慢慢逼近她,头一次大胆打量起这位惠妃娘娘的的脸。

瓜子面,桃花目,眼尾染着些许红晕。此刻苍白着脸,眉眼五官与那位吴娘子真是相像。

若说有什么不同,这位惠妃娘娘眼尾上扬,双唇更薄,是那种充满危险的张扬妩媚之美。而那位吴娘子,反倒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见蔡贞直勾勾盯着她,容嘉蕙有些不适,转过脸向里缩去。

“你与那吴娘子是何关系?”蔡贞挑眉,好整以暇问道。

“没什么关系,一个乡野渔女,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容嘉蕙听见阿鱼就觉得晦气。

是那个女人抢走了她的郎君。若不是她,那夜陆预如何会拒绝自己,而后她又如何能被李含胁迫,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到这,容嘉蕙忽地反应过来。她和陆预之间好似有什么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有求必应了。

他们之间,多了那个女人。

正走神间,手腕当即被人抓起,容嘉蕙刚要大叫,却见他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根短针,直接刺破她的手指,再拿小瓷瓶接去。

“放肆!你这是作何?”容嘉蕙怒道。

蔡贞没理会她,沉眸拿了小瓷瓶旋即走人。

见他走后,容嘉蕙才松了一口气,将穿刺的食指含入口中。她蹙眉看向腹上的伤口,眼睛愈发酸脏。

她是做错了事,可昨夜她不顾性命替他挡了一箭,阿预应该能原谅她了吧?

容嘉蕙当即捂着腹部,迈着蹒跚的步伐下床,走到妆台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唇角扯出一丝艰难的笑意。

“阿预,蕙娘如今只有你了……”

她擦去眼泪,捂着疼痛的腹部,当即出了房门。躲在回廊后面,随意问了婢女,得知陆预的房间后,容嘉蕙兴冲冲赶过去。

此刻,日上高头,陆预看了一晌午的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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