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 / 5)
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染成橘红色。他瘦得厉害,肩膀的骨头都支棱起来,抱着孩子的手青筋暴起,像两只鸡爪子。
&esp;&esp;孩子还在哭,细细的,弱弱的。
&esp;&esp;他就那么抱着,也不哄,也不动,像个泥塑的人。
&esp;&esp;林木木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esp;&esp;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esp;&esp;“林木木。”
&esp;&esp;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esp;&esp;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哑得厉害:
&esp;&esp;“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她不吃了,怎么都不吃了。”
&esp;&esp;林木木站在原地,背对着那扇门。
&esp;&esp;晚风吹过来,带着庄稼地里秸秆的味道。
&esp;&esp;她没动。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esp;&esp;身后那扇门里,婴儿的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esp;&esp;林木木走远了。
&esp;&esp;那天夜里,赵卫红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林木木,你睡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赵卫红犹豫了一下,说:“我今天去看了那孩子,瘦得跟什么似的。沈知青说她不吃了,怎么喂都不吃。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
&esp;&esp;林木木没说话。
&esp;&esp;赵卫红叹了口气:“他也是可怜,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懂,一个人带个孩子……”
&esp;&esp;“他可怜?”林木木忽然开口。
&esp;&esp;赵卫红愣了一下。
&esp;&esp;黑暗中,林木木的声音平静得很,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esp;&esp;“秦晓燕死的时候,谁可怜她?”
&esp;&esp;赵卫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esp;&esp;“她怀着孩子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谁可怜她?她大着肚子还要伺候那个男人的时候,谁可怜她?”
&esp;&esp;林木木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esp;&esp;“他自己选的,自己受着。”
&esp;&esp;屋里安静下来。
&esp;&esp;过了很久,赵卫红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esp;&esp;又过了几天,那孩子还是没挺过去。
&esp;&esp;赵卫红从外面回来,红着眼眶说,那丫头没了,昨天晚上没的。
&esp;&esp;屋里几个人唏嘘了一阵,有说可惜的,有说早就料到的,有说沈知青这下可怎么办的。
&esp;&esp;林木木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一言不发。
&esp;&esp;“林木木,”赵卫红小声说,“你不去看看?”
&esp;&esp;林木木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esp;&esp;“不去。”
&esp;&esp;那孩子的丧事更简单,队里帮忙埋了,就埋在她妈旁边。
&esp;&esp;沈知青一个人站在那两个小土包前面,站了很久,很久。
&esp;&esp;后来有人路过,看见他往回走,走几步就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弯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
&esp;&esp;走近了才听见,他在干呕。
&esp;&esp;那天之后,沈知青像变了个人。
&esp;&esp;他不再穿那件的确良衬衫了,换上了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也不再端架子了,见人就知道低着头,躲着走。
&esp;&esp;队里给他分了活儿,他就去干,干完了就回来,一句话都没有。
&esp;&esp;有人可怜他,给他送点吃的,他接过来,也不说谢,低着头就回屋了。
&esp;&esp;后来也就没人送了。
&esp;&esp;李建国说:“这人算是废了。”
&esp;&esp;赵卫红说:“他那是心里苦。”
&esp;&esp;—-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知青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esp;&esp;有人回城了,有人调走了,有人嫁人了,有人娶妻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来来去去,都是寻常。
&esp;&esp;只有沈知青,还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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