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 / 3）

置。沈令仪到的时候，顾夜辰已经在了。他坐在那里，穿着黑色衬衫，面前放着一杯水，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道轮廓照得很清晰。沈令仪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好看。不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好看，是那种客观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好看。就像看到一幅好画，你觉得它好，但它跟你没关系。

&esp;&esp;“夜辰。”她开口了。

&esp;&esp;顾夜辰转过头看着她。

&esp;&esp;“我想跟你说件事。”沈令仪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低头，没有绞手指，“我想退婚。”

&esp;&esp;顾夜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esp;&esp;沈令仪愣了一下。她想过他会生气，会皱眉，会问她为什么，会沉默很久然后说“随你”。她没想过他会说“好”。这么快，这么干脆，像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人终于等到了考题。

&esp;&esp;“你不问为什么？”她问。

&esp;&esp;“为什么？”

&esp;&esp;沈令仪看着他那个平淡的表情，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觉得好笑。“算了，你不问也行。”她把面前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放下，“反正结果都一样。”

&esp;&esp;顾夜辰看着她，终于多说了几个字：“你想好了？”

&esp;&esp;“想好了。”

&esp;&esp;“行。”

&esp;&esp;沈令仪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包。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坐在那里，面前那杯水没怎么动，看着窗外，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esp;&esp;“夜辰，”她说。

&esp;&esp;他转过头。

&esp;&esp;“你这个人吧，”沈令仪想了想，说，“没什么不好的。就是——”

&esp;&esp;她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esp;&esp;“就是什么？”顾夜辰问。

&esp;&esp;沈令仪看着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我走了。”

&esp;&esp;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远。顾夜辰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窗外。窗外是那条窄街，对面是学校的围墙，墙上爬山虎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藤蔓趴在墙上，像一张被揉皱的网。

&esp;&esp;他在那里坐了很久。

&esp;&esp;沈令仪出了餐厅，站在街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秋天的风从马路上吹过来，带着汽车尾气和落叶的味道。她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像脱了一件穿了很久的不合身的衣服。她穿上它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幸运，觉得全世界就她有这件衣服，可穿久了才发现，不合身就是不合身，再好看也没用。

&esp;&esp;她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我跟夜辰说了。他同意了。”

&esp;&esp;沈母的电话几乎是秒打过来的。沈令仪接了，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又急又气又无奈的声音，说了句“妈，你别担心，我没事”，然后挂了电话。她又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我退婚了。出来喝酒。”

&esp;&esp;闺蜜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马上到！”

&esp;&esp;沈令仪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街边，等着出租车。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忽然想起以前每次见完顾夜辰，她都会一个人待很久，回味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他多说一个字她能高兴三天，他少说一个字她能难过一整天。她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系在他身上，他动一下，她就跟着晃。

&esp;&esp;现在绳子断了。她没有摔倒，她站在原地，稳稳当当的。

&esp;&esp;顾夜辰回到宿舍的时候，沈墨白正坐在客厅看书。他看见顾夜辰进来，合上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esp;&esp;“令仪给我打电话了。”沈墨白说。

&esp;&esp;顾夜辰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

&esp;&esp;“她说你们退婚了。”

&esp;&esp;“嗯。”

&esp;&esp;沈墨白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什么都没看出来。顾夜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表情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沈墨白忽然有点生气，他替沈令仪不值。但他知道这种事外人插不上嘴，再说沈令仪自己都说了想好了，他还能说什么？

&esp;&esp;“你没事吧？”沈墨白问。

&esp;&esp;“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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