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 / 3)

清,提着大雁转身走向他的马。

&esp;&esp;逶迤的衮服在地上拖出一条水迹,他拔出大雁眼中的箭矢,俯身拿起断裂的长弓,借着月光看向断处。

&esp;&esp;“我乱说?”

&esp;&esp;萧酌清不爱生气,此时也被那两个玩忽职守的奴婢激怒了。

&esp;&esp;“你们没长手脚,喉咙也哑了?”他回头质问。“不是说金吾卫就在不远处吗?陛下沉在池底那么长时间,为何迟迟不下水救人,为何一直未曾开口呼救?”

&esp;&esp;两个内侍也没想到,此人竟敢管宫里的闲事,一时间答不上来,支支吾吾地:“公子何必为难我们……”

&esp;&esp;“我为难你们?便是路边见到有人落水,也不该如此袖手旁观,尔等职责所在,却连陛下周全都不能护,现在倒怪我发难吗?”

&esp;&esp;人人都觉得,有廉王摄政,这位皇上是死是活没多紧要。

&esp;&esp;可正因如此,这天下才成了王远之辈的囊中之物,任他草菅人命,予取予夺。

&esp;&esp;萧酌清气得不轻,看着这两个蠢货,真后悔没能和萧淞学两句指爹骂娘的粗话。

&esp;&esp;两人跪在地上不吭声,不远处,凤元羲背对着他们,脱下了身上沉甸甸的衮服。

&esp;&esp;龙袍连着断弓被他随手丢弃,他伸手,将死雁绑在马鞍上。

&esp;&esp;夜风掠过,萧酌清只是湿了衣袖,都觉得腕上冰凉一片。

&esp;&esp;他懒得再管那两个奴婢,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两步上前,双手奉在凤元羲面前。

&esp;&esp;“陛下,夜风寒冷,万请您珍重龙体!”

&esp;&esp;凤元羲又不动了。

&esp;&esp;夜风一阵阵吹过来,萧酌清等了一会儿,抬起头,就看见凤元羲又在看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也对。

&esp;&esp;王远说他“自闭”,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esp;&esp;不过,比起凤元羲是否真有“自闭症”,更重要的是他今晚是否会着风寒。

&esp;&esp;经过前世的梦,萧酌清深知,他日阻止王远夺权的关键,或许就在这一事一衣之上,对此,他无比慎重。

&esp;&esp;“臣失礼了。”

&esp;&esp;他低头告了声罪,抬手抖开披风,包裹住了凤元羲的身躯。

&esp;&esp;他肩部的骨骼又宽又硬,披风搭上去,几乎要顶破布料支棱出来,硌得萧酌清手疼。

&esp;&esp;他收回手,正要替凤元羲系带,刚一抬眼,陡然又撞进了那双眼中。

&esp;&esp;凤眼的眼睑盖住半边瞳仁,深冷沉黑,像夜色里寒风凛冽的临华池。

&esp;&esp;萧酌清肩头一颤。

&esp;&esp;下一瞬,他听见了廉王朗声大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