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3 / 3)

从身后抽出一根球杆,扬手朝着他抛来。

&esp;&esp;萧酌清堪堪接住,下一刻,那颗马球被打到了他的马蹄下。

&esp;&esp;……打球吗,在这里?

&esp;&esp;此处俨然是皇宫禁地,不在球场内,便是纵马都是杀头的死罪。

&esp;&esp;但是……

&esp;&esp;时已入夏,御园内花木依依,虫鸣鸟声,惬意而开阔。凤元羲骑在马上,在他面前防守一般徘徊,而他的马蹄下,一颗马球静静停在这里。

&esp;&esp;萧酌清鬼使神差地挥动了球杆。

&esp;&esp;可就在他即将触到那颗球的刹那,凤元羲忽地扬手,马球被他一棍抽离,朝着旁侧飞去。

&esp;&esp;萧酌清不由自主地催马追上,抬手拦住,朝着凤元羲的方向回击。

&esp;&esp;大商的官服庄严肃穆,年轻的朝臣紫袍犀带,身形俊逸地骑在白马上。他回过头来时,乌纱冠两侧的长翅轻轻晃动,穿过枝叶的日光碎银子似的撒了他满身。

&esp;&esp;他在笑。

&esp;&esp;这一球击得漂亮,萧酌清回头看向凤元羲时,眉目舒展,笑容难得地轻快。

&esp;&esp;马球咕噜噜地从凤元羲的杆下溜走了。

&esp;&esp;“陛下,那边!”萧酌清提醒他。

&esp;&esp;凤元羲仿佛才回过神,没吭声,转身埋头朝着那颗球追去。

&esp;&esp;萧酌清立时纵马跟上。

&esp;&esp;死罪又如何?宫中连个陪皇上击鞠的人都没有。萧淞只羡慕凤元羲无拘无束的自由,可此间孤寂,莫非要君王独自承受?

&esp;&esp;凤元羲追上了球,挥杆朝着他这边打来。萧酌清扬杆接住,马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朝着临华池的方向而去。

&esp;&esp;二人且追且打,一时间你来我往,球杆挥出呼呼的疾风。

&esp;&esp;萧酌清从前不爱玩这些,只因无趣。今日终于遇上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一时间竟也兴致昂扬,难得地玩得入神。

&esp;&esp;终于,即将到临华池岸时,马球滚远,他正要追逐,却被凤元羲迎面截停,马球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esp;&esp;萧酌清猝不及防,腰间的玉坠脱落,教他球杆一带,飞落到了临华池边。

&esp;&esp;两人都停了下来。

&esp;&esp;凤元羲朝着玉坠那儿看了一眼,翻身下马,去给他捡。

&esp;&esp;让君王为他捡坠子,实在僭越。萧酌清不好坐在马上等,便也跟着翻身而下,跟着凤元羲去捡玉坠。

&esp;&esp;凤元羲率先捡起了它。

&esp;&esp;却在起身时,他看向临华池的湖面,不动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萧酌清抬头朝着临华池看去。

&esp;&esp;只见清凌凌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水鸟轻掠。岸边的花木倒映在清澈的湖边,树影连绵,青绿交映。

&esp;&esp;而草木蓊郁的水中央,赫然漂浮着一具尸体。

&esp;&esp;面目朝下,发丝散乱。沾染着泥土和污渍的袍服,已然看不清颜色。

&esp;&esp;萧酌清一惊,刹那间全身冷透,胃里翻江倒海。

&esp;&esp;而他面前,君王面对湖水,岿然不动。

&esp;&esp;萧酌清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把捂住了凤元羲的双眼。

&esp;&esp;“……陛下,别看。”

&esp;&esp;他的嗓音发着抖,手却十分坚定,死死地遮住那双冷漠而沉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