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3 / 4)

龙椅中,像个没有魂魄的木头人偶。

&esp;&esp;却不知何时从石间长成了一棵参天的树。

&esp;&esp;凤元羲缓步走到他面前。阴影笼罩,这让凤绛一时有种错觉,仿佛这棵树长得越大、就越显得压住他的巨石渺小,恍然看去,曾经的巨石仿佛已被枝干顶得四分五裂。

&esp;&esp;“你……你……”高大的影子逐渐笼罩过来,凤绛哆嗦了一下,口不择言地开始转移话题。

&esp;&esp;“要不了多久就要去京郊避暑,到时进山射猎,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esp;&esp;很蠢的一句话。

&esp;&esp;他却顾不得这些。在凤元羲居高临下的注视里,他缩在岸边,湿淋淋的,像是一条挣扎的鱼。

&esp;&esp;凤元羲却停在他的三步之外。

&esp;&esp;“你入宫不能携带利器,是么?”他垂眼看着凤绛,又问了一遍。

&esp;&esp;“是,是又怎么……”

&esp;&esp;“铮。”

&esp;&esp;凤元羲不语,只是在他眼前,再次拉满了那一张弓。

&esp;&esp;凌厉的箭矢自上而下,这一回,不是遥遥瞄准,而是锋利地闪烁着寒光,直指凤绛的眼睛。

&esp;&esp;“那你是怎么敢这样和朕说话的?”

&esp;&esp;“我……我……”

&esp;&esp;凌厉的箭矢指着他的脸,凤绛哆嗦得口不能语。

&esp;&esp;凤元羲的箭却再次逼近了他。

&esp;&esp;张开的弓弦自上而下,凌厉的箭矢停在凤绛眼球前三寸的位置。

&esp;&esp;难度极高的拉弓姿势,三石的力弓发出几乎绷断的响动,但凡有分毫的脱力,凤绛都会血溅当场。

&esp;&esp;在他近乎神经质的颤抖中,凤元羲微微俯下身。

&esp;&esp;一刹那,冰凉的箭锋贴上了凤绛的眼睛。

&esp;&esp;他死命闭上眼,眼皮抖得像过电,脊背却绷得死紧,不敢乱动分毫。

&esp;&esp;“又是怎么敢,如此羞辱朕的先生的?”

&esp;&esp;在这样濒死的恐惧里,他听见凤元羲这么问他。

&esp;&esp;——

&esp;&esp;回到曲台,萧酌清第一时间检查了凤元羲的手臂。

&esp;&esp;凤元羲最终还是收了弓,凤绛被吓出了眼泪,连滚带爬地被人搀走了。

&esp;&esp;廉王府的两个孩子各个心高气傲,他回去如何告状、又如何报复,萧酌清猜都能猜到。

&esp;&esp;但那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凤元羲的双臂。

&esp;&esp;满弓久持于弓手而言,是极为伤身的大忌。凤元羲一张弓恨不得戳进凤绛的眼睛里,萧酌清心惊肉跳之余,也怕凤元羲伤到手臂。

&esp;&esp;不过还好。少年人的身体坚韧强健,萧酌清检查一番,除了肌肉与血脉有些紧绷之外,并未被强弓伤及筋骨。

&esp;&esp;“陛下方才实在太冒险了。”萧酌清劝谏道。“凤绛一命死不足惜,若伤及陛下龙体,臣罪该万死。”

&esp;&esp;“不怪你。”凤元羲说。“是他该杀。”

&esp;&esp;凤绛的确该杀,只是局势尚不明朗,萧酌清不敢轻举妄动。

&esp;&esp;比起凤绛,他现在还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esp;&esp;“再过不久廉王殿下就要安排陛下外出避暑射猎。到那时,陛下要亲自去吗?”

&esp;&esp;凤绛提起此事,让萧酌清瞬间想起《踏王侯》那本小说里的剧情。

&esp;&esp;京郊射猎的剧情,在小说里有不少的笔墨,写王远是如何与凤绛沆瀣一气,臭味相投,又是怎么被凤绛安排着节节高升的。

&esp;&esp;但萧酌清关心的,是一段一笔带过的情节。

&esp;&esp;君王遇刺受伤,卫襄亦死在那里。

&esp;&esp;卫襄的死是为了给黄天华让位,至于凤元羲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又是几时受伤,萧酌清浑然不知。

&esp;&esp;但他却知道,数年后的凤元羲遍体沉疴,被那些旧伤日夜磋磨,秉性愈发孤僻沉默。

&esp;&esp;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esp;&esp;问完这话,他看向凤元羲。而凤元羲正在垂眼放下自己的衣袖,薄而紧实的肌肉绷着,在少年的手臂上隐约显出经脉与血管的形状。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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