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3 / 4)
&esp;&esp;但他尚且清醒,即便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些难言的心痛,却仍旧尽力地想让凤元羲恢复理智。
&esp;&esp;“陛下,微臣事君,是臣尽忠的本分。陛下尝尽人情冷暖,阴差阳错对臣生出……那种情愫,也只是因依赖而生的错觉而已。”
&esp;&esp;凤元羲只是摇头:“不是的。”
&esp;&esp;萧酌清狠心让自己不去看他。
&esp;&esp;如果问他,他也没法承认自己不爱“盛隐”。甚至在怀疑“盛隐”有可能是弑君的真凶时,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仍然爱他,很爱他。
&esp;&esp;但现在,盛隐与凤元羲变成了一个人,这不是他回望内心、去剖析自己究竟爱谁几分的时候。
&esp;&esp;与同性、与臣下不清不楚的情感,无论对君王还是朝局,都是无穷无尽的后患。朝中有廉王、有党争,天下有万千靠着朝廷维系太平的生民,他不可能与君王结为伴侣,更不可能让凤元羲嫁入萧家。
&esp;&esp;他作为臣下、作为师长,有这个义务让一切错误停止在这里……
&esp;&esp;只要痛过这段时间。
&esp;&esp;“臣请陛下三思。”萧酌清错开目光,缓缓说道。
&esp;&esp;凤元羲却一把握住了萧酌清的肩膀。
&esp;&esp;“你总归是爱盛隐的,对不对?”
&esp;&esp;他把萧酌清拉到面前。
&esp;&esp;“你看看我,萧酌清,我就是他,我就是盛隐。我比他的容色更美,我比他地位更高、出身更好,我比他年轻,以后也比他更加位高权重,我哪里都胜过他。”
&esp;&esp;他语速很快地央求着,像在跟萧酌清商量,可说出的话却恍然像个疯子。
&esp;&esp;甚至字里行间,竟隐约还有对“盛隐”的嫉恨。
&esp;&esp;“你都可以爱他,那就试着爱一爱我,好吗?”他问萧酌清。
&esp;&esp;“我会比他做得更好的,我一定会比他更好的。”
&esp;&esp;萧酌清原本清明的神思,一时间竟被凤元羲弄得有些糊涂了。
&esp;&esp;他抬头对上了那双偏执而漆黑的眼睛。
&esp;&esp;“陛下……”
&esp;&esp;凤元羲却直接打断了他。
&esp;&esp;“你不要叫我陛下。”他殷切地说。“你还叫我盛隐。”
&esp;&esp;萧酌清没法和凤元羲再交谈下去了。
&esp;&esp;即便是大不敬,这罪名他也领受了。他无力又迷茫地叹了口气,在凤元羲直勾勾的注视下,抬手推开凤元羲的手臂。
&esp;&esp;“陛下,你容臣想想。”
&esp;&esp;他需要一些空间,去想想该怎么面对凤元羲、怎么和他对话。
&esp;&esp;凤元羲的喉咙却哽咽着,死死握着他的肩膀不许他躲:“不行。你答应过我的,当初跟我在一起时,你答应了我的。”
&esp;&esp;当初……
&esp;&esp;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旁侧。
&esp;&esp;桌案上,那张丢在那里的面具被灯火照得透明。灯光穿透黑洞洞的一双眼睛,它没有丝毫表情,了无生气地面朝着漆黑的屋顶。
&esp;&esp;那副五官、那张皮囊、那双嘴唇,都不是他的。
&esp;&esp;凤元羲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仿佛它是横亘在自己和萧酌清之间的第三个人,偷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身份和爱人。
&esp;&esp;“你忘了他吧。”凤元羲盯着那张假面,忽然喃喃地说道。
&esp;&esp;“……什么?”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你忘了他,以前跟你在一起,拥抱你、亲吻你的人,都是我。”凤元羲说。
&esp;&esp;“你说得对,从头到尾都没有盛隐这个人。”
&esp;&esp;萧酌清:“……”
&esp;&esp;这话让凤元羲说出来,反倒让他更受不了了。
&esp;&esp;“……夜深了,请陛下尽快回宫吧。”
&esp;&esp;萧酌清用力地挣开凤元羲,转身逃亡似的快步离开。
&esp;&esp;他是需要静静,他要立刻回府去,或是一个人好好想想,或是昏天黑地地睡一觉,最好让时间倒回到今晚之前。
&esp;&esp;可身后的凤元羲坐在那里,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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