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 / 4)

又蠢又固执的人交谈,简直能要我半条命。所以回来需要慰藉,这座侯府里,我没有一个家人,和回到官衙没什么不同。但有了你,有个人能说说话,哪怕半夜里问我渴不渴,我也觉得很高兴。”

所以这算是双向的感激,双向的爱慕吧。如今年月,婚姻中能找到平等很难得,郗彩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像不算太坏,婚前的所有担忧都没有发生。如果这药罐子不碎,能活到须发皆白,有他护着,她应当可以放心地当个安于现状的小妇人。

唉,多少浓情蜜意,今晚数也数不清了。两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累极了交颈而眠,连梦都是鲜甜的。

第二天睡醒,睁眼便看见对方,这还是第一次,彼此居然很不好意思。明明那么熟络了,一下子却又生疏起

来,说话行事都透着别扭而诡异的客套。

郗彩下床时,他特地把她的软鞋送到她脚边,他穿罩衣时,她替他整理衣襟,抚平了肩上的褶皱。

视线一交汇,各自都红了脸,有种感觉,新婚从今日才正式开始。

杨训照例缺席了今天的八座议事,日上三竿了,他才慢吞吞用过晨食,打算往中书省去一趟。看看元日休沐期间,有什么机密要政送到省部,哪些要驳回,哪些要颁布。

临行前,不忘吩咐糜媪一声:“着人把另一张床撤了吧,内寝里摆两张床,不吉利。”

糜媪抬了抬眼,上了年纪的内掌事,一看两个人的神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忙应了声是,“奴婢立时命人来拆除,恭喜主君主母。”

郗彩偏过身子,窘迫地抿了抿鬓角。

杨训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复又道:“给府里所有人放个赏,就说……是给元宵节的利市。”

糜媪笑着说是,“奴婢代底下家人们,谢过主君与主母的赏赐。”

反正主君今日心情不错,出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把随行的人弄得一头雾水。

那厢接了赏赐的郁雾傻乎乎地,还在娘子面前称道,“到底是侯府,元宵节另有一笔恩赏,果然周到。”

贡熙看着这单纯的傻子,咧嘴笑起来。

郁雾觉得很奇怪,“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贡熙没理睬她,只道:“娘子床上被褥,奴婢都已经换了新的。昨日府里新到一批香料,晚间熏被子用得上,回头娘子瞧瞧喜欢哪种味道。”

郗彩一手撑着额头,遮挡住大半张脸,讪讪道:“你都知道了?”

这哪能不知道,贡熙道:“昨晚上奴婢在外寝值夜,听见动静了。早上铺床,那个……就换了嘛。”

郗彩双手捧住了脸,唉声叹气道:“我的计划失败了,从今日起宣布取消。贡熙,我没能忍受住诱惑,和他一起过日子成了习惯。习惯太可怕了,改不掉,看见他,我就想靠过去,哪怕他是个药罐子。”

贡熙最善解人意,体贴道:“人非草木嘛,娘子照着自己的心意行事就好。其实侯爷为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对付政敌狠了些,但党争本就是如此,侯爷若落马,他身后那么多人,也会跟着一道见阎王的。咱们就看平时,他手上有权,却从来没有欺压过百姓,哪怕是买纸笔,也是一文不少钱货两讫。上回我出去办事,路过东城济民坊,里头人少了好些。说府里出资安顿了那些妇孺,有去处的被族人接走了,没去处的坊里安排事由。要是一家子人口多了,还能领钱建屋,自立门户。”

郗彩听完,略感安慰,“那我这不算变节吧?我现在不想杀他了,爹爹知道了,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贡熙道:“主君从来没让娘子杀他,主君只希望娘子过得好,何来失望一说?”

也是,她自己给自己赋予了使命,自觉责任重大,其实至亲的人,没有一个希望她参与进来,包括谢桥。

说起谢桥,她有些遗憾,“谢家郎君不是我的正缘,真是可惜。”

旁听了半天的郁雾也终于听明白了,着力开解起了自家娘子,“夫妻还是原配的好。谢家郎君和以前的夫人感情和睦,心里总有个地方装着亡妻,娘子要是嫁了他,你的一颗心只换人家半颗,那才是亏了。”

郗彩和贡熙茫然对望,发现郁雾虽然后知后觉,但她有慧根,能说出一针见血的话。

三个人正坐在一起商议将来,外面门房传话进来,说有个菜农受郗家三郎所托,求见侯夫人。

郗彩方才想起来,郗檀已经被接入军营了,这才过了一天吧,怎么就托人来了?

发话让人在前厅等着,自己正了正衣冠赶过去。进门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嘴汉子,站在地中间,第一次见高门主母,局促得两手不知往哪里放。想着先行礼吧,行礼总没错,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郗彩吓一跳,忙让家仆搀起来,和声问:“我家三郎怎么与你结交的?托你传什么话?”

那菜农说:“小人每日往护军军营送菜,今早送完正要回去,看见一位少年郎,扒在栅栏上叫我。小人过去一看,小军爷脸都被栅栏挤扁了,央求小人务必面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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