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4)

这才继续道:“我……我想请巫祝卜一卦,我和他将来能不能相守在一起。”

薄青窈看着她羞涩又期待的表情,眼底泛起暖意,轻声问道:“若是巫祝卜出是一道凶卦,说你和他今生无缘,不能相守,你还会继续喜欢他、等着他吗?”

话音还未落,穗儿就已抬起了头,用力摇了摇:“怎么会!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便要因此分开吗?太后您从前教过我一个道理,事在人为,在这件事上,我相信他,我也相信我自己,就算巫祝真这么说了,我也不会放弃。”

她的眼神清亮又坚定,语气没有半分迟疑,这般笃定又一往无前的样子,让薄青窈也有些动容。

穗儿接着又道:“我想去算算……是因为我总有些害怕,我怕我们在一起后反而不如没在一起时快活,怕他之后对我不好,怕有些事情会变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神情既忐忑又迷茫。

薄青窈牵起穗儿的手,安抚地捏了捏:“既然你方才也说了,在这件事上你只相信他和自己,那么只管照着心里的想法去做,相信一切都会是好的。”

“嗯,您说得对,穗儿会的!”穗儿重重点头。

马车循着姚英娘指的方向,往城郊一条清静小巷去。

越靠近小巷,周遭越静谧,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只有积雪覆盖的小径,偶尔传来几声风吹枯枝的声响。

薄青窈和穗儿在巷口下了马车,遵循这位巫祝大人的规矩,步行来到了小巷尽头,那里坐落着一间平平无奇的茅屋,便是巫祝的居所。

茅屋门外正站着两三位求卜之人,都裹着厚裘,低声交谈,生怕惊扰了内里,神色间满是期盼。

不多时,茅屋门帘被掀开,两位身着农夫打扮的老者走了出来,手中攥着卜辞,脸上带着几分释然。

穗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礼貌拦住二人,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二位大伯,叨扰一下,请问你们方才求卜问的是什么?这巫祝先生真的像传闻中那般灵验吗?”

其中一位农夫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真切:“姑娘客气了,我们哥俩是城郊的农户,冬日里雪大,地里越冬的粟苗和冬麦都冻得蔫蔫的,瞧着实在心焦,便来问问先生,这些苗儿什么时候能缓过来、长势好转。”

另一位农夫接话道:“可不是嘛!先生卜了一卦,说三月开春雪化土暖,地里的粟苗和冬麦便能缓过来,长势会越来越好,我们听了心里就踏实多了,这寒冬总算有盼头了!”

说罢,二人又连连赞叹巫祝灵验,并肩踏着残雪,缓缓离开了小巷。

一旁的薄青窈听着,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掠过一丝难言的荒谬。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三月之后便是开春,冰雪消融,气温回暖,再蔫巴的粟苗和冬麦到了春日也会自然复苏、抽芽生长,这本是天地节律、寻常农理。

这般显而易见的光景,竟也需借巫祝卜辞来安人心。

想来这巫祝,大抵只是懂些人情、善用常理罢了。

都是心理作用。

薄青窈心中虽已有判断,却并未说出口,待那两位农夫走远,她拍了拍穗儿的肩,温声道:“好了,咱们也进去吧。”

二人掀开门帘走进茅屋,屋里暖意比室外浓了些,一眼望去陈设极简,正中设着一张案几,案上摆着蓍草、龟甲、陶钵,壁间悬着桃符与星图,透着几分肃穆。

案后坐着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身着素色襜褕,神态沉静,正在闭目养神。

他周身气场沉稳,不似寻常江湖术士那般油滑,与这清静小巷的氛围倒是很像。

轮到她们时,老者缓缓睁眼,目光清亮,不偏不倚地落在薄青窈与穗儿身上,未等开口,便先抬手行了一个没见过的礼,声音低沉:“二位所求何事?”

薄青窈示意穗儿上前,穗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声道:“先生,我想卜一卜,我与这个叫许安的,将来会如何?”

说着,她递上了写着许安姓名和出生时辰的布帛。

老者颔首接过,又取来一束蓍草,凝神默念片刻,便将布帛和蓍草铺在案上,布卦推演,动作娴熟流畅。

薄青窈坐在穗儿身旁,不甚专心地看着他故弄玄虚,心道这架势还弄得挺足。

不多时,老者抬眼看向穗儿,语气平和:“卦象主吉,你们二人虽隔千里,却心意相通,虽有小波折,终能得偿所愿。”

穗儿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连连道谢。

薄青窈一顿,他竟能卜出穗儿和许安相隔千里吗?

难不成还有几分卜筮的真本事,并非招摇撞骗之辈?

或许是薄青窈面上的疑惑太过明显,在两人将要起身退出时,那老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没有所求吗?”

薄青窈抬眼看去,见他问的确实是自己,不由笑了笑:“劳先生注意,我并无所求,只是陪我妹妹前来卜问心事罢了。”

老者却缓缓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案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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