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4 / 5)
次在心中描摹这样的画面。
盼着天下安定、百姓安乐,盼着她恒儿能平安长大,盼着再也没有骨肉分散,颠沛流离。
这些藏在心底最深的愿景,她从未对旁人言说,只在恒儿还年幼时,趁着夜阑人静,轻轻同身边那个小小的孩童说过几句。
这世间,只有他知道这份沉甸甸的愿景,也只有他能做到。
动容与欣慰交织在一起,泪水忍不住滑落,她微微侧过脸,移开目光,急切地想要去找刘恒的身影。
就在这时,屏风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刘恒牵着窦漪房缓缓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薄青窈面前,待窦漪房站定后,刘恒忽然后退一步,郑重跪地,向薄青窈行了大礼,窦漪房也扶着身子躬身行礼。
“儿臣携漪房恭祝母后生辰安康!唯愿母后岁岁无虞,平安喜乐!”
话音刚落,两人又深深躬身,语气恳切地开始请罪:“母后,儿臣们有罪,前些日子故意装作争执冷战,骗了母后,害得母后日日忧心、劳心费神,求母后恕罪。”
窦漪房扶着小腹,眼底满是愧疚:“母后,都是我们一时糊涂,只想给您一个惊喜,却忘了您会真的担心,往后我们再也不会这般任性妄为,定不让母后再为我们费心。”
听着两人言辞恳切的请罪,薄青窈快步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扶起依旧跪地的刘恒,又抬手扶稳躬身行礼的窦漪房,指尖抚过两人的衣袖,语气温柔,哽咽道:
“傻孩子,母后哪里会怪你们?母后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真的生你们的气。”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辰了。
小时候在阿翁阿母身边,还有亲人相伴,能热热闹闹过一场,可自打进了汉宫,身处清冷的广阳殿,连温饱都难周全,便再没好好过过一次生辰。
故而到了夜里,明光殿陡然热闹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这场面实在是让薄青窈一时招架不住。
不仅刘恒、窦漪房、魏云、薄昭、穗儿这些亲人都在身边,穗儿还请来了禾桑居的姚英娘,学馆的几名学子钟岩、孟安,也跟着吴先生进宫来为她祝寿。
祝寿自然要敬酒,除了席间众人外,明光殿的宫人们也热闹地排着队,定要她喝自己一口酒。
薄青窈盛情难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颊渐渐泛起红晕,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
这下真是她认识的人都在这里了,还个个都争着抢着要灌她酒。
正恍惚间,薄青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崔应。
她在代国认识的人,此刻都在明光殿里了,都在这里为她庆贺生辰,除了他。
薄青窈记得,崔应前不久因为要忙生意上的事情,暂时离开了代国,走之前还特意写了一封信告知她。
信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语,只说他要离开一阵子,若有急事寻他,可传信到崔府上,找门房的魏叔便可。
这桩许久之前的事,在醉酒后愈发清晰起来。
薄青窈歪在案上,有些迟钝地望向窗外的月色,心底竟不知为何生出几分怅然。
正愣神间,薄昭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阿姊,再陪我喝一杯,今日这般热闹,可莫要走神呀。”
他的话语打断了薄青窈的思绪,她回过神,很是命苦地接过酒杯,反复强调:“这是最后一杯了啊,再多的我真喝不了了……”
薄昭笑得开怀,却没有接她的话,只想着等会儿再找个什么理由来敬酒。
阿姊的生辰难得这样热闹地过一回,他可得好好让阿姊放松放松。
不知薄昭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薄青窈端起酒杯,两人相对一饮而尽,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怅然很快被眼前的热闹冲淡。
酒过三巡,席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钟岩一个劲地拉着孟安划拳喝酒,还把路过的薄昭也扯了进去。
刘恒原本守在窦漪房身边,不知不觉间,两人也慢慢移到了钟岩身边,兴致勃勃地望着她们猜拳游戏。
见孟安总输,刘恒和窦漪房都是急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上去杀一场。
“殿下?”
“漪房?”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头,望向了彼此。
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大约就是如此。
两人一拍即合,也不管肚子里还揣着个孩子,立刻高调加入三人的战局。
只不过窦漪房的罚酒都让刘恒代劳了。
这场面看得一旁伺候的橘月和垂青心惊胆战,他们今晚可是一点酒没沾,防的就是殿下带着王后玩疯了。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席上的人渐渐都围了过去,只留薄青窈一人趴在案上。
她被灌得有些发蒙,只觉得浑身燥热,便悄悄起身,顺利从众目睽睽之下溜了出来,想找个地方躲躲酒。
晚风微凉,吹在脸上,稍稍驱散了几分酒意。
她循着月光慢慢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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