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第四人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憋了半天才道:“学生……学生觉得,三位兄台说得都有道理。”

楚昭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直接看向第五人。

第五人是个看着颇为精明的年轻人,他斟酌着道:

“学生以为,此事不可一概而论。若边境安稳、暂无战事,则当以屯田为先。若边关告急、敌寇虎视,则当以筑墙为先。需因时而变,因地制宜。”

楚昭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落在最后一人身上——赵子谦。

而赵子谦一直沉默的眉头紧蹙,像是在思考。察觉到楚昭的目光,他抬起头,不疾不徐地开口:

“回王爷,学生斗胆,想先问王爷几个问题。”

“问。”

“这新设之县,王爷预计安置流民多少户?可供开垦的荒地又有多少?边境驻军离此县多远?敌寇往年袭扰的频率如何?县中可用之壮丁有多少?府库又有多少钱粮?”

他一连串问下来,其余五人皆是一愣。

楚昭却笑了。

“若本王告诉你,预计安置三千户,荒地五千顷,驻军距此有三十里,敌寇每年秋收前后必来骚扰次,壮丁约一千人,府库有半年存粮。你又当如何?”

赵子谦略一沉吟,便道:“若如此,学生以为,二者可同时进行。”

“哦?”楚昭挑眉,“说来听听。”

“一千壮丁里,可一分为二,五百壮丁筑墙,另五百壮丁垦荒。至于老弱妇孺,可协助播种送饭、平整土地。这样秋收之前,就能收粮。”

“学生算过,五百人筑墙,三个月就成土墙基础,能挡小股骚扰。另外五百壮丁垦荒,配合老弱妇孺,秋收前可种两千亩。到时候粮食有了,城墙也立了,这三千户流民的心自然就稳了。”

楚昭静静地听着,眼中渐渐有了笑意。

“你刚才问本王那些,就是为了算这个?”

“是。”赵子谦点头,“若无确切数目,便只能空谈道理。有了数目,才能算出究竟该怎么干。”

楚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他看向其余五人,温声道:“诸位答得都不错。有的重根本,有的重民生,有的重权变,本王这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赵子谦身上。

“只有赵子谦,你是唯一一个考虑到流民具体数额,思虑周全的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话外的欣赏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诗文考场上,张砚白正意气风发。

大楚向来推崇诗文之学,因此这诗文科的考生也最多。乌泱泱坐了一屋子,少说也有上百人,张砚白不慌不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一次楚昭并没有亲临主考。他一个后世之人,根本就不会这什么诗文一道。索性就直接交给了顾延之,顾延之是正经科举出身,由他来主持这场考试,再合适不过。

诗文同样也共分三场,张砚白轻而易举地就通过了。

笑话。

他张砚白是什么人?自幼长在官宦之家,身边来来去去的不是进士就是名士,耳濡目染皆是文章。更不必说家中藏书万卷,历朝诗文集注、名家孤本珍本,但凡外面寻不到的,他家书房里都能找到。

别的学问他不敢托大,但要论起诗文一道,他还真没怕过谁!

而其他几个考场也各有千秋。

实务科由陆秉公坐镇;农桑科是周文主考;工匠科请的是凉州城有名的匠人孙老爷子。

至于武艺科,则由萧炎亲自下场。能从他手里走过三招的,才算过关。

两天下来,各科都涌现了不少出挑的人物。

除了赵子谦一骑绝尘以外,还有个叫许文远的中年文士也颇为亮眼(第一个站出来的年约三十的中年文士)。

诗文科,张砚白毫无悬念地拔得头筹,此外方谨言、陆长卿二人也颇有文采,都是能做文章的好手。

实务科只有两人录取,分别是钱有粮和魏守业。

农桑科录取的人最多,有郑怀仁、张大壮、孟时雨,都是种田的好手,对此,楚昭直接将他们交给了周文。

工匠科的孙守诚和鲁有尺,一个精铁器,一个擅木工,听说两人还当场较上了劲。都是各种巧手,楚昭索性将他二人一起录取了。

最让楚昭感到惊喜的,当属武艺科。

这次的选拔,让他发现了不少大将之材。

像马如龙、魏破山、郑守关三人,光是往那儿一站,就 知道武艺不凡,最重要的还是这三人竟然还读过书,虽然不是那么精深,但能识字,看得懂兵法就已经让楚昭很惊喜了!

这年头能当兵的除了家中世代为武,大部分的都是走投无路才选择习武当兵。

因此这些士兵将士,大都不识字。虽说都是从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汉子,个个身手了得,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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