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4)

韫玉怔怔抬起头,对上谢慈带笑的眼睛。

他好像……好像真的要有姐夫了?

而且这个姐夫,是状元郎?

李韫玉站在原地发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阿姐也太厉害了吧!

李怀珠到郡康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里头装的是刚烤好的肉串,另有一碟炸小银鱼,她瞧着好就顺来了,浇了油醋汁的凉拌胡瓜条、木耳和兰花豆,虎皮鸡爪和半个熏猪蹄儿,还有一小坛子荔枝酒——上回谢慈送的荔枝没吃完,她拿冰糖和清酒泡上的,今儿头一回开坛,也不知成不成。

刚拐进坊口,就瞧见黑漆门边站着个人。

李韫玉一看见她就跑了过来,嘴里喊着“阿姐阿姐”,伸手接她手里的东西。

“慢点,”李怀珠笑着躲了躲,“你当心洒了。”

李韫玉哪儿管这些,接过食盒抱在怀里,已经絮叨开了:“阿姐你来了!谢郎君给我收拾的屋可敞亮了!书案也大,比我以前的案子宽两倍不止!他还借了我好些书,满满一架子,我方才数了数,有四五十本呢!有些我听过名字没见过的,有些我连名字都没听过——阿姐你知道吗,谢二郎竟然有《太平御览》的抄本,整整一套!”

李怀珠听着他叽叽喳喳,笑的不行,“先进去再说。”

李韫玉这才反应过来,抱着食盒往里走,“阿姐你快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屋子!”

进了院子,一墨已经迎上来了。

“李娘子来了!”他笑着行了个礼,“郎君吩咐了,娘子来了直接进去便是。东西交给我吧,送到小厅里去。”

李韫玉怀里的食盒被一墨接过去,领着李怀珠往里走,一路指着房间给她看:“阿姐你看,这就是我的屋子!白天看书可亮了,还有那个书架,谢郎君说先借我摆着,往后有了自己的书再添……”

李怀珠站在门口往里瞧了一眼。

屋子干干净净,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书架上摞着数不清的名著典籍,床榻被整理的松软安适……看来孩子高兴是有道理的。

李怀珠笑着点头,“先摆饭吧,边吃边说。”

小厅里,一墨已经把食盒里的东西摆开了,烧烤小串、凉菜、几样熟食,荔枝酒倒进几只小盏里,厅里都飘着淡淡的荔枝香。

李韫玉眼睛都直了:“阿姐,这也太丰盛了……”

李怀珠四下看了看,没瞧见谢慈的影子,正要问,一墨已经开口了:“郎君在后院呢,说让娘子自去寻他便是。”

客人不来不能开饭,李怀珠让李韫玉先坐着,自己往后院走去。

这小院比她想的还要好些。

穿过一道拱门,后头是个小小的院落,比前院清静,墙角种着一丛竹子,廊下的尽头厢房里有一个小间还亮着灯,李怀珠一边走一边估摸——郡康坊地段这样的二进小院,一个月怎么也得十几贯钱吧?

谢二郎一个六品官,俸禄也就三十来贯,租这儿怕是得紧巴些,回头得跟弟弟说清,这边房租该她分担才是。

走到厢房门口,门虚掩着,李怀珠站住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抬手敲门框,唤了一声:“谢二郎?”

里头传来一声温温的“嗯”。

李怀珠笑着推门进去,“做什么呢,前头我带了些饭食来……”

屋里点着灯,一张屏风挡在面前,素白的绢面上绘着几竿墨竹,屏风后头有动静,她绕过屏风——

谢慈站在屏风后头,头发散着,刚洗过的长发披在肩上还有些湿,身上的衣裳是刚换的,月白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屋里飘着淡淡的皂角香的气息。

他手里还拿着条帕子,看样子正在擦头发,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眉眼弯了弯,温声道:“来了?”

李怀珠一怔,脸“腾”一下烧起来,急忙往后退了半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看天看地看屏风上的竹子,就是不敢看他,“我、我那个……你、你先收拾,我出去等——”

她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轻轻的笑声。

谢慈没拦她,只是笑着问她跑什么。

李怀珠脚步一顿,耳朵却红透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气氛,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

过了片刻,谢慈出来了。

头发已经束好了,衣裳也穿得整整齐齐,又是那副清风朗月的状元郎模样,可他看她的时候,嘴角分明噙着得意的笑。

李怀珠板着脸道:“笑什么?”

谢慈走近了些,低头看她。

月光底下,小娘子的脸颊还有些红,也不知是跑的还是羞的,杏眼分明瞪着他。

“没什么。”他温声道,“只是头一回见娘子这样。”

觉得有趣。

李怀珠知道他在笑话自己方才落荒而逃的样子,哼了一声,不想理他,转身往前院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凶巴巴地:“谢二郎洗漱好了就过来,吃饭了!”

谢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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