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昨天晚上,两人欢爱过的实证(1 / 1)
清理完浴室,重新回到卧房,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躺在被褥里,下巴遮住半截,散落枕面的头发湿濡未干,摸着有一点凉。
卫林起身,从床头柜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将风速调到最低一档,让女人枕靠在他腿上,慢慢给她吹头发。
暖风嗡嗡鼓出细噪,卧室安静依旧,女人熟睡未醒。他拨动湿发,贴着头皮烘吹,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时光仿佛也停滞下来,短暂化作永恒。
这四个多月,从潭州来到黎城,和苏韵朝夕相处的生活,仍在某些时候,让他产生恍惚。当长久的渴望化作现实,幸福降临身边,比起满足,他更多的是害怕。
这种害怕,在占有她之后,疯长得更加厉害。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知道她还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他对她的情欲爱恋,以及两人身份的转变。但事成定局,他们显然已回不到最初,回不到若即若离的半熟母子,去慢慢融化旷日持久的坚冰。
他等不了,也不愿等。
性爱是走捷径的方式,彼此坦诚相见后,她会食髓知味,会慢慢习惯他、依赖他,会懂得他的好,会知道世上再没有一个男人,会比他还爱她。
从啼哭落地,降临于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爱她。
卫林关掉吹风机,默视眼前脸庞,良久,才将她轻轻移回枕面,起身拔掉插头。
夜半降温,屋子里有点冷。他揭开被角,躺到女人身边,胸膛贴靠在她后背,将她拥在怀中,用体温暖热她。
就像是从前,她将他呵护在她羽翼下一样。
……
晨起,苏韵感到一阵恍惚。
眼前场景变为卧室,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
从大排档到出租车,再到家里,到浴室发生的所有,通通在她脑海一一浮现,宛如电影画面。
可那不是电影。
而是真真实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苏韵僵在床上,许久无法动弹分毫。
脚步声靠近枕边,来不及闭眼,一张英朗脸庞映入视野,伴着指腹抚过脸颊:“醒了?”
苏韵怔怔,不知如何回应。他极轻地笑了下,收回手掌:“我在煮面条,要不要起来吃一点?”
隐约闻到厨房飘来的淡香,腹中饥乏苏醒。她有一点饿,对上他目光,又无法启唇回话,只觉窘迫。
“我给你端来。”他似乎看透她念想,口吻自然,“如果觉得累,吃完面再睡吧,你昨天晚饭没吃多少。”
苏韵还未张口,他已抬步离开。看他背影消失门后,她才撑着床面,慢慢坐起。
腿根泛着难以忽视的酸痛,牵扯出一连串画面,在湿雾氤氲的午夜浴室。那些喘息呻吟,仿佛仍回荡耳际,镜面滚落的一颗颗水珠,折射出赤裸缠拥的胴体。
她攥着被面,垂睫沉思,连少年何时复返也未察,直到他开口。
“等会儿我要出门买菜。”他将面碗轻轻放到床头柜,“中午晚上你想吃什么?”
他没有提搬宿舍的事,这让她松了口气。苏韵攥紧被角,微微抬头,也学他若无其事:“……鲈鱼。”
“……好久没吃清蒸鲈鱼了。”她说着,视线落向旁边,又勉强挤出一个笑,“谢谢你给我……煮面。”
卫林静默不语,也不走开。苏韵被他盯得不自在,端起面碗,开始埋头进食,他才终于走开。
隔在两张床之间的挂帘,被推挤到绳索一端。天光大亮,他从衣柜拿出衣服,当着她面脱去睡衣,宽厚肩背裸露在她眼前,极富力量的流线型,独属青春少年的健硕体魄,漫不经心拣起床上卫衣,要往身上套。
就是这个时候,苏韵注意到他后背肩胛的抓痕。
一条条结痂了的细小红痕,错落盘亘在他肩身。
那是昨天晚上,两人欢爱过的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