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5)
&esp;&esp;她不禁潸然泪下:“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你我现在只能继续跪祷,愿先祖在天之灵,保佑静徽姐姐早日归——”
&esp;&esp;姐妹俩正低头哭泣时,只听一声响,祠堂的门悄悄开了。
&esp;&esp;沈湘玫红着眼转身,看到来人后,立刻用手帕捂住眼,惊喜:“静徽!”
&esp;&esp;沈琳瑛听到这一声,想立刻站起来,谁知跪久了腿发麻,一下子趴在地上,她叫:“表姐!”
&esp;&esp;阿椿拄着拐杖,她的脚腕涂了一层药,绑上布条。一瘸一拐,辛苦挪进来了。
&esp;&esp;她紧张看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拄着拐杖艰难走:“五姐姐,六妹妹,我来给你们送包子啦。厨房里刚蒸好的,梅干菜酱肉馅儿的,特别香——快,趁热吃吧。”
&esp;&esp;正房内,三位夫人并一位姨娘,都坐着。
&esp;&esp;除却李夫人外,赵夫人和马夫人还在让沈维桢将两个妹妹放出来。
&esp;&esp;毕竟沈静徽平安回来了,只是不慎崴了脚。
&esp;&esp;没闹出大事。
&esp;&esp;沈维桢对家人的说辞是沈静徽不慎走散,再加上崴脚后行动不便,认不清路,是他找到的。
&esp;&esp;没提章简的事情。
&esp;&esp;不能提,若提了章简,只怕节外生枝,静徽就不得不嫁给他了。
&esp;&esp;马夫人性子急:“既然静徽已经安全地到了家,你就让湘玫和琳瑛起来吧。今天落了雪,天气冷,怕她们跪坏了膝盖;若你真要责罚,不如选个天气好的日子,再让她们去跪上几个时辰,如何?”
&esp;&esp;沈维桢笑:“您也知道今天落了雪、天气冷,静徽一个人在外冻着、差点没了命,难道就比两位妹妹受的罪少?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婶婶现在也要来说怕两位妹妹跪坏了膝盖吗?”
&esp;&esp;“话怎么能这么说,”马夫人想都没想,“那丫头本身就是蛮夷之地来的,皮糙肉厚,怎能——”
&esp;&esp;“三妹妹,”赵夫人低声打断,“切莫再提。”
&esp;&esp;马夫人攥着手绢坐下了。
&esp;&esp;她看沈维桢,发现他没什么表情。
&esp;&esp;李夫人悠然喝茶。
&esp;&esp;她一直觉得这两位妯娌很有意思,一个没脑子天天乐呵呵,另一个有脑子天天不笑的。
&esp;&esp;蘩姨娘地位低,求了赵夫人才跟来的,没有说话的资格,纵心焦如焚,不敢开口。
&esp;&esp;许久后,沈维桢问:“婶婶们都是这样看静徽的?”
&esp;&esp;“不是,”马夫人说,“只是,只是……”
&esp;&esp;“只是,我刚才听说,静徽挂念她的姐妹们,脚上刚涂了药,就顶着风雪去祠堂给姐妹们去送饭了,”赵夫人说,“她们姐妹们亲近,静徽又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若你执意不肯让湘玫和琳瑛起来,静徽也会心疼姐妹们啊。湘玫与琳瑛做错了事,该罚,我这个做母亲的十分赞同,可你也想想静徽——她现在看姐妹们跪着,心里该多难受。”
&esp;&esp;马夫人忙说:“是啊是啊,这正是我想说的话。”
&esp;&esp;“婶婶们平日里对静徽不甚上心,此刻自家孩子犯了错、挨着责罚,反倒关心起她的身体了,”沈维桢淡淡,“婶婶一口一个‘蛮夷之地来的丫头’时,怎么不担心她听了心里会难受?”
&esp;&esp;马夫人顿时脸红一块、青一块。
&esp;&esp;“若非婶婶们平时薄待静徽、轻视她,湘玫和琳瑛又怎会将她遗忘在寺中?我知道两个妹妹是好的,但再好的人,也会受周遭人影响,”沈维桢说,“须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咱们府上虽有些薄产,但若兄弟姐妹们心不能齐,因一点小事就生有怨怼,只怕距家破之灾不远了。”
&esp;&esp;“维桢!”李夫人训斥,“怎能说这样的话?”
&esp;&esp;赵夫人叹:“嫂嫂,维桢说得很对,我没管教好孩子,实在惭愧。”
&esp;&esp;说罢,使个眼色给马夫人。
&esp;&esp;马夫人跟上:“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啊!”
&esp;&esp;又发狠表态:“我一定会好好地教湘玫!”
&esp;&esp;沈维桢不指望她能教沈湘玫,万一把沈湘玫教的和她一样,那就恐怖了。
&esp;&esp;沈维桢颔首,称旧友来访,他需过去;临走前,终于施恩,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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