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5）

&esp;&esp;“无意间遇到过，”沈琳瑛说，“一表人才，翩翩君子。”

&esp;&esp;沈湘玫抱怨：“你怎么说的和我母亲一样，可我不喜欢。山长那般严厉，他父亲又是官居要职，听起来风光，但嫁过去未必有家中自在。”

&esp;&esp;阿椿说：“姐姐也不想嫁人么？”

&esp;&esp;“谁想嫁呢？”沈湘玫说，“若嫁出去，就不能常常回家探望母亲，会被人说嘴……”

&esp;&esp;阿椿愣住。

&esp;&esp;“我不这样认为，”沈琳瑛说，“若想回家，倒也好办，让咱们家差人去接就是了。况且，嫁人后，能去的地方就多了，不用像现在这样，处处受限。”

&esp;&esp;阿椿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esp;&esp;若是真嫁了人、母亲病愈，她可不可以同夫君说，若有空闲，去南梧州小住？

&esp;&esp;“反正我是不爱这种的，”沈湘玫说，“我的婚姻大事，怎么能让别人决定？才子才能配佳人，我的夫君，一定要我亲自选来才是。”

&esp;&esp;沈琳瑛吃惊：“你怎么选？”

&esp;&esp;“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我才不要程家那样的。想来这程公子受他母亲影响，也是迂腐之人——”

&esp;&esp;“五姐姐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沈琳瑛打断，“就算不喜欢，也不要贬低人家——你闲书看多了，才会这样想。”

&esp;&esp;“唉，好妹妹，”沈湘玫一手拉住沈琳瑛，一手拉住阿椿，“两位好妹妹，千万不可将此事说出去，那些闲书，六妹妹不也在看么？”

&esp;&esp;沈琳瑛正色：“我只是看来消遣，不会信以为真。那些书都是男的写着意淫。五姐姐看便看了，若奉为圭臬，岂不是着了那些浪荡男人的道？”

&esp;&esp;沈湘玫软声哄着，说再也不会了。

&esp;&esp;共同受罚、跪过祠堂后，两姐妹虽依旧斗嘴，但都懂了分寸。现在听见她们你来我往地辩，阿椿不会再那样担心、为难。

&esp;&esp;两人口中的“闲书”，其实阿椿也看过。

&esp;&esp;女学中明令禁止，架不住大家各有偷偷捎带的法子，或换上经史杂记类的封皮，或藏在书匣暗层中，互相保密，夫子那边也不知晓。

&esp;&esp;阿椿读过一些，觉得没什么意思。

&esp;&esp;往往是穷书生苦读、进京赶考，或住破庙，或寄住亲戚家，要么遇到貌美狐仙、花妖，要么被富家小姐一见倾心，还不如南梧州的那些乡间逸事更有趣味。

&esp;&esp;沈湘玫和沈琳瑛辩论究竟要不要听从大哥哥安排，阿椿却在想，沈维桢究竟还会不会为她安排呢？

&esp;&esp;看样子是不会了。

&esp;&esp;忐忑中，春闱将至。

&esp;&esp;家里出事了。

&esp;&esp;阿椿练字，发现笔杆中竟藏着一张小纸条，展开看，上面写了一篇赋，应当是关于蜡梅的。

&esp;&esp;她努力读了大半天，还是有许多的字不认得。

&esp;&esp;想到家中姐妹里，沈湘玫才学最好，阿椿便拿着纸条，预备着请沈湘玫看看。

&esp;&esp;岂料正撞见马夫人责罚沈湘玫。

&esp;&esp;“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同外男私下传递……”马夫人愤怒地抄起书往沈湘玫身上砸去，“若被人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嫁人？你看你大哥哥会不会让人勒死你！”

&esp;&esp;阿椿迈进门，恰好听到这么一句。

&esp;&esp;一本书扔过来，砸到阿椿脚边，她吓得差点跳起来，再退回去已是来不及，马夫人看见她，变了脸色。

&esp;&esp;沈湘玫满面泪痕，想将阿椿推出去：“这里不关你的事，别在这儿。”

&esp;&esp;马夫人急火攻心，竟拿着披帛，握在手中，急步逼近：“不等你大哥哥了！还是我先勒死你清净！”

&esp;&esp;沈湘玫哭着推阿椿：“你出去，出去啊。”

&esp;&esp;眼看马夫人过来了，阿椿挡在沈湘玫前面，说：“三婶婶这是要做什么？五姐姐即便是犯了错，您是她生身母亲，也不该这样打她。”

&esp;&esp;“让开，”马夫人气在头上，“别拦着我！”

&esp;&esp;阿椿抿抿嘴，没动。

&esp;&esp;马夫人急火攻心，家丑不可外扬，她也怕静徽出去诨说；就要扬起巴掌，想要将她打怕，谁知刚扬起手，就被阿椿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