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痛觉（2 / 4）

片落下来的雪花，衬得她冷艳也动人。

&esp;&esp;哗啦一下，韩复宇拔出了刀，还准备再刺第三下。

&esp;&esp;被吓得发懵的章矜之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有了理智回笼的感觉，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esp;&esp;她听到了匕首没入程愈川身体里的声音。

&esp;&esp;那道声响惊得她浑身战栗，汗毛直竖，惊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esp;&esp;其实今天晚上韩复宇窥知了她重生的秘密还有对她那番惊世骇俗的表白，这两件事就已极大程度上拖累了她大脑处理外界其他感知的可能。

&esp;&esp;再加上，章矜之这样娇滴滴不染人间疾苦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亲眼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斗场面，还有这么恐怖沾染到她身上的温热鲜血。

&esp;&esp;现在，她总算意识到自己作为唯一一个还算清醒的人，在事态彻底恶化到不可挽回之前，为了保护她在意的人，她有必要做些什么。

&esp;&esp;于是她拼命甩开了程愈川的手，扑进了韩复宇的怀里，用力地抱住了韩复宇想要劝他冷静一些。

&esp;&esp;“不要，你疯了！你不能这样！把你的刀收起来，哥哥，你真的疯了！”

&esp;&esp;她扑上去抱住他整个身体的动作，的确让韩复宇准备刺第三刀的动作被迫受阻停了下来。

&esp;&esp;章矜之已经哭出了声，她身上或多或少也沾着血，雪花纷纷落下，她哭得哽咽让人心疼，原本扎好的头发也散了开来，瀑布般浓密的黑发披散在身后，发丝凌乱：

&esp;&esp;“我求你不要，不要，你快住手吧，你疯了是不是！”

&esp;&esp;程愈川强忍着剧痛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他稳住自己的身体，粗重地呼吸，冷眼看着她扑进韩复宇怀里，看着她在这个关头还会说些什么。

&esp;&esp;她让韩复宇住手，她没有表达对他的关心，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韩复宇那刀有没有刺到他心脏上，没有看看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到底是死是活会不会死在这里。

&esp;&esp;不过程愈川这些年里也是学会了擅长从一地破碎的玻璃碴子里寻找她还爱他的证据的。

&esp;&esp;他勉强可以把这句“住手”当成是她在关心他。

&esp;&esp;但是韩复宇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esp;&esp;他用没有握刀的那一只手握住章矜之的肩头，像是遭受了自己挚爱妹妹的背叛似的，粗喘着厉声质问她：

&esp;&esp;“为什么让我住手？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你还爱他是不是？”

&esp;&esp;“我凭什么住手？我说过了，上辈子我就该直接杀了他换你一个自由！”

&esp;&esp;“你是不是还爱他？矜之，你告诉我！”

&esp;&esp;他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对从前早已不爱她、冷漠伤害她的前夫还保留爱意？

&esp;&esp;在他看来，哪怕章矜之还保留一分对程愈川的关心和爱意，那都是对他这个哥哥的背叛，也是对她前世婚姻里所受的那些委屈的背叛。

&esp;&esp;韩复宇用力甩开了缠在他身上的章矜之，冲过去又给程愈川补了几刀。

&esp;&esp;到底是几刀，章矜之被他甩开的身体瘫软在雪地上，她也听不清他捅了几下。

&esp;&esp;这是真的要死人的啊。

&esp;&esp;好在程愈川并没有死，他躲开了韩复宇往他身体心脏动脉等要害部位刺去的刀子，也几次和韩复宇扭打在一起想要抢夺韩复宇的匕首。

&esp;&esp;然而因为先前内脏肺部和一只手受的伤，因为章矜之的冷漠无视……他的心里也被狠狠刺了一刀，现在他还能站稳身体保持清醒已是十分困难了，流血又发颤的手自然比不得此刻暴怒如雄狮一样毫无理智的韩复宇。

&esp;&esp;章矜之被吓得快不能呼吸，她艰难地扶着膝盖从地上直起了身体，再度扑过去牢牢抱住了韩复宇的双腿：

&esp;&esp;“不要！哥哥不要！你想想你的前程，你的未来，你不能做傻事我求求你了！我求你！”

&esp;&esp;程愈川捂着心口后退了几步，眉心重重拧起，他呛了一口气，呕出来的居然是一大滩血。

&esp;&esp;“哥哥我求求你，你不要弄出人命来，不值得，不值得！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大好的人生，你不要这么冲动我求你，杀了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哥哥！你后半辈子就毁了！不要这样！你毁了自己的人生对得起谁？！”

&esp;&esp;章矜之仰首看着他，一手指着边上程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