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 / 4)
云瞻本打算离去的,但见娇娇到来,不免心下好奇她同师父要如何修习,复又抬脚跟了上去。
屋中只诸葛仪独在,一墙书籍,一架案几,一盏青灯,谢慕清上回来时没能入内,如今才方知翁祖是在这样清贫之下完成那样一件举世无双、流芳千古之事。
谢慕清平心静气走上前来,立在案几一侧,接过砚台主动道,“我来给翁祖研磨吧。”
“好好好,待翁祖誊抄完心脉劳损三录再同你叙话。”
诸葛仪对待小辈颇有耐心和善道。
轩窗外,大好天光,草庐掩在谧静竹林清幽处,不时传来鸟鸣间或声。
谢慕清就着翁祖笔下墨迹,将一篇心脉论熟记于心。
云瞻立在屋檐处,静静瞧着屋里二人。
“你家郡主平日在家中也这般沉静?”
“自然,郡主忙起事来,一心扑在上面,有时连吃喝都能忘记。”
汀兰也跟着立在一旁,静悄悄地看着屋中旁若无人专注无比的二人。
云瞻沉默,脑中思付起一事来,左右娇娇早已熟识学堂中课业,他何不因材施教,让她来此跟着师父他老人家整理医家典籍。
还有一人也可如此。
云瞻瞧着屋里二人似有一会儿才能结束,故而没再多等,转身离开。
待诸葛仪搁下墨笔时,时光浑然不觉中过去泰半,谢慕清放下砚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边笑着感概道。
“翁祖这篇心脉论不再一而概之,分论详述,光心痛一则便分为九类,一虫心痛,二注心痛,三风心痛,四悸心痛,五食心痛,六饮心痛,七冷心痛,八热心痛,九去来心痛,机理方阙明了,连我这初学者也能看得明白。”
“哦,那娇娇说说这心痛翁祖为何要分得如此清楚?”
诸葛仪有意考教道,说罢捻了捻白须,眼中含着笑意道。
“盖因病因不同,表而不同,故而疗法不同,作此区分,是叫医者能更明确地分清病因,对症下药。”
谢慕清认真想了想后,不紧不慢地迎着诸葛仪目光道。
“嗯,正是如此,救病治人,须知其因才可对其症,用其药,不可盲目为之,运好者无碍,运差者岂非害人性命,如此昏聩之事,非大医者所为。”
书坞中,祖孙二人认真探讨,谢慕清不住颔首,满脸敬意。
云瞻归来时,瞧见如此画面,身影尚未有所动作,小金蛇却已缠了过去,小小的脑袋搭在谢慕清脚边,仰着头似在撒娇般,眼眸浑圆浑圆,让人无法拒绝。
谢慕清俯身将小金蛇捧起,任由它缠在手上。
“臭小子,快去做饭,饿死老头了。”面对着屋外的稠江,诸葛仪眸光亮晶晶的,却没好语气道。
自那日尝过稠江手艺后,诸葛仪再不愿委屈自己,一心想让他留下做饭,不必浪费时间去学堂中听学。
可任凭他如何诱惑威胁,那臭小子就是不为所动,今日好不容易见着人影,他又岂能放过。
稠江闻言略为不满地看了过来,瞥了老头一眼后,目光落在一旁眼神似躲避的谢慕清身上。
凝眉问道:“还没用膳?”
这话问得莫名,一旁的汀兰望着院中突然出现的人,只觉眼熟得紧。
“废话,鸡在墙角篱笆里,兔子打洞跑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往后我让人按时送来。”
民以食为天,诸葛仪不愿委屈了肚子,那日味道实在怀念得紧,想起那般滋味,口津直往外窜。
谢慕清悄悄抬眸看了眼稠江,见他还在看自己,不由有些心虚,哪好意思承认自己就是来蹭饭的。
说罢,稠江了然转身,往墙角而去,院中不一会儿传来鸡叫狰狞声。
诸葛仪早已坐不住,起身往外走去,对着正在杀鸡的人道:“今日人多,有两个小丫头呢,一只不够。”
稠江冷漠以对,却也认命折返,将篱笆中唯剩的另外两只鸡一并捉来,一刀毙命。
诸葛仪看不下,主动到灶台边烧火。
厨间炊烟升起,谢慕清端起小金蛇,用汀兰带来的点心逗弄它,一边留意着那二人动静。
“郡主,奴是不是在哪见过那位郎君?”汀兰凑近上前来,眼神落在厨间,止不住疑惑道。
那位郎君巧合便一副不太好相处模样,眼神冷冰冰的,话也不多,那杀鸡模样她也瞧见了,熟练地像个杀手般。
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他呀,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欠他人情。”
谢慕清同小金蛇越玩越起劲,如今已能接受它缠绕在腕臂上,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位置。
“这样啊,那奴以后对他客气些,也算替郡主还恩情了。”
汀兰收回目光,刚话落,便被郡主手中那不知打哪来的金蛇吓了一跳。
“郡郡主……那是……蛇……”
汀兰退避三舍,说话声断断续续道,声音止不住打颤,满脸害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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