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林家村的流水线(2 / 3)
鲜红的指印如同点点星火,迅速在十几块功德契木板上蔓延开来,汇聚成一片片触目惊心、承载着两万人血泪与希望的红色海洋。
夕阳的金辉洒落在高台上,映照着孙秀才欣慰的笑容,映照着几位管事认真挑选的身影,映照着少年团员们忙碌而自豪的脸庞,更映照着台下那片沉默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即将改变这片荒山野岭的人潮。
风,似乎也带着暖意,吹拂着那写满名字、按满红印的功德契木牌,发出轻微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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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荆棘密布、乱石嶙峋的山坡,此刻却如同被揭去了一层破旧的外衣,显露出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道道新开垦出的梯田轮廓,如同大地的指纹,顺着山势蜿蜒盘旋而上。
成千上万的灾民和村民混杂其中,挥舞着锄头、铁镐,奋力地刨开板结的土块,清理着顽固的树根和碎石。
号子声、工具的碰撞声、监工头(由工业区老师傅和有经验的老农担任)的吆喝声,汇成一股充满生机的喧嚣,在山谷间回荡。
尘土飞扬中,是一张张被汗水浸透却充满希望的脸。
在这片宏大的开荒图景边缘,一处地势相对平缓、视野开阔的坡地上,临时搭建起了一个简陋的指挥棚。
棚子用竹竿和油毡布搭成,四面透风。
棚内,一张粗糙的长条木桌上摊开着大幅的潞城地形图和林家村周边水利勘测图,上面用炭笔和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等高线和规划路线。
孙秀才就站在这张桌子前。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外面罩了件耐脏的粗布短褂,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精瘦却结实的小臂。脸上沾着尘土,嘴唇因缺水而有些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专注与一种近乎虔诚的使命感。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落魄潦倒、险些冻毙路边的穷酸书生。
他是林永年早年雪中送炭救下的人,是林家村地下水库得以发现的关键功臣(正是他带人依据林砚模糊的“指引”,完成了艰苦的现场踏勘和初步测绘)。
如今,更是被林永年亲点,全权负责这关乎林家村未来根基的十万亩荒山开垦及水利命脉的现场总指挥!
“孙先生!东面三号坡的引水渠开挖,遇到一片硬石层!工头问是绕还是炸?”一个满身泥污、跑得气喘吁吁的年轻后生冲进棚子报告。
孙秀才立刻俯身在地图上找到位置,手指划过等高线,又拿起旁边一份详细的岩层勘测记录,眉头紧锁:“绕?那得多挖半里地,工期耽误不起!炸?动静太大,而且旁边就是规划中的蓄水塘。告诉工头,调两组石匠过去!用钢钎大锤,手工开凿!再拨两台改良的手摇抽水机过去,把渗出的地下水抽干!务必按图施工,保证渠底坡降!”
“是!”后生记下,转身又冲入尘土中。
“孙先生!南坡新垦的梯田,土层太薄,底下全是砂石!这能种东西吗?”一个负责田块验收的老农忧心忡忡地进来。
孙秀才快步走出棚子,拿起挂在棚柱上的望远镜,望向远处的南坡。
观察片刻,他放下望远镜,语气沉稳:“莫慌!王老伯,这情况勘测图上有标注。”
“那片区域,表层熟土薄,但砂石层下面是黏土!”
“通知负责那片的人,表层砂石不用清走,就地深翻!”
“把下面的黏土翻上来,与表层砂石混合!这叫‘客土改良’!”
“再配合我们从工业区运来的矿渣肥(水泥窑副产品)和农家肥一起施下去!”
“保水保肥,正合适种耐旱的豆类和薯类!你带人去工业区仓库领肥,按我批的条子!”
老农脸上的愁容散去,露出信服的笑容:“好嘞!有孙先生这话,老汉心里就踏实了!”他拿着孙秀才批的条子,也匆匆离去。
孙秀才回到棚内,拿起炭笔,在图纸上南坡的位置做了个标记。
他刚坐下想喝口水,又一个声音响起:
“孙先生!您快去看看!西边沟谷里埋设的陶管,接口处渗水了!水流不小!”这次来的是工业区陶瓷窑派来的技术工头,一脸焦急。
水利是命脉!孙秀才霍然起身:“走!”他抓起挂在棚边的草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跟着工头冲下山坡,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出事的沟谷。
沟谷底部,一段新埋设的粗大陶管接口处,果然在汩汩地往外冒水,把周围的泥土都冲成了泥浆。
几个工人正手足无措地围着。
孙秀才蹲下身,不顾泥水,仔细查看接口。
陶管是工业区新烧的“水利管”,接口用的是特制的麻丝和桐油石灰混合的密封填料。
“填料没填实!压紧度不够!”他立刻判断出来,“水压一大,就冲开了!”
“那…那怎么办?把管子挖出来重新接?”工头问。
“来不及!也影响整体管线!”孙秀才眼神锐利,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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