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此间未了(1 / 3)
此间未了
“哦……”刘翎冉难得没有刨根问底, 捱住想探清究竟的好奇心——这二人关系似乎就差临门一脚,是谁所教事小,若被她问得生了嫌隙, 才是事大。
三人各怀心思。
此前, 听闻萧钰会御马,贺修筠、刘翎冉全然以为是对方所教;而今,他心中那股不知何处而来的奇异之感更盛。
“进来吧。”萧钰已经换好干净衣物, 她在帐内唤道。
刘翎冉率先掀开厚重帘子,迎上去关切问:“很疼吧, 我听说是没良心的给你包得伤,大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误会他了,”萧钰摇头, 柔声道:“包得很好,也不疼。”
这是将她的话逐字逐句驳了回去。刘翎冉心里暗叹,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向着贺修筠,开始替他说好话了!
她瞪了旁的贺修筠一眼,不用想便知,这厮银面底下定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说来也怪。
贺修筠少时被大火烧伤了脸, 此事人尽皆知,此后便以银面具覆面。鲜少有人见过他面具下被灼伤的肌肤, 除过明德帝那般的上位者。
许是大多人都未见过他面具下的脸,寻常时日, 没几人将他与传闻中骇人的疤壑联系起来,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缺陷。
累累的功名, 轩昂气宇皆成了他身上的耀眼华饰, “看人先看脸”在贺修筠身上, 好似不太适用。
此时亦是如此。
贺修筠无辜开口,将刘翎冉噎了回去:“听你说要不得,还是得听公主说。”
这是说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刘翎冉正要气急败坏怼人,瞧着负伤的萧钰又咽了回去。
萧钰靠在软垫上,裙摆盖住了腿上缠绕的绢纱,她问刘翎冉:“这么快就过来了?骑射比试如何?”
刘翎冉不知怎地,瞬间被捋顺了毛,面上神采飞扬:“我抽了甲组,你猜怎么着?”
萧钰不用猜便知晓,她拖长声音,端得却是一副正经神色与腔调:“一骑绝尘,百步穿杨,夺得魁首?”
刘翎冉眼睛都亮了,对她来说,这是寻常不过的成绩,但经萧钰这么一夸……她心底美滋滋的。
贺修筠立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
给校验官递了信,萧钰因受伤不再参与骑射校考,阴差阳错救了秦若,最终排个什么名次也无关重要了。
道别校验官和太子兄妹后,贺修筠称又要事,将现场秩序交给了魏青山,与刘翎冉一同将萧钰送回府。
魏青山勤勤恳恳,未有怨言地接过所托。
马车抵达公主府,冬瑶打起绐纱轿帘。
萧钰目光熟稔地落在贺修筠身上:“腿不方便,劳烦贺将军同上次一样,抱本宫进去吧。”
她的话里话外带了几分使唤意味,居高临下,不显轻浮。
贺修筠声音温和徐缓,低低飘入耳中:“怎算是劳烦?”
几名仆从神色各异,公主与其让抱进去,都不愿等小撵。
刘翎冉幸灾乐祸,上回趁她“熟睡”抱人进去被拆穿了。
身子一轻,双脚离开车舆,贺修筠动作轻缓,避着腿间伤口将萧钰揽腰抱起,送至内殿。
……
两人走后,暮网已然铺开,梁映仪掐着她空闲的点来到内院。
贺修筠抱萧钰进府,已是第二回 ,府内上下皆知,梁映仪也不例外。
院内小案上,摆了副紫竹棋盘,萧钰正捻一颗黑子,落在天元位上。
梁映仪落座在她身侧,斟酌字句,将心中忧虑道出:“贺将军是清风朗月,品行端正之人,但……男女之事素来难以自控,殿下与他在一处时,莫要被欺负了。”
梁映仪说得这般直白,饶是她不想明白也难。
萧钰双颊不觉染上热意,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心下否认,与贺修筠……分明还未走在一起,连心意都还未剖白。
萧钰沉声:“知道了,多谢姑姑提醒。”
梁映仪又道:“殿下,这是徐熹姑娘出府要用的户籍和身份证明。”
时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转眼已来到了徐熹出府的日子。近两日,萧钰宣徐熹过来,她脸上的疤痕已然消失,与正常肌肤无二。
“有劳梁姑姑。”萧钰接过文书,端详一番,梁映仪办事素来精细可靠,各方面置备得十分妥帖,事无巨细。不仅是手上的一纸身份文书,若官服依照徐熹的户籍,去当地查探此人,也能完完全全对上号。
“再为她添置些银钱。”萧钰将文书递还给梁映仪,“明日一同交于她吧。”
萧钰不是奢靡的性子,但在京中有银钱傍身,行事会方便许多。
“皇上听闻您受伤,派人送了些宫里祛疤痕的伤药,臣放在鹿鸣轩的小案上。”
萧钰点头应了一声。不怪梁映仪没及时告知她,公主府鹿鸣轩的伤药,未必逊色于宫中的御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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