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2 / 2)

整齐,腰带规整,哪里有半分哪里有半分你说的那种样子。”

她本来想说“哪里有半分轻浮”,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此时此刻,她恨透了自己往日只看些文雅的闲书。当她想用言辞将这个男人的目光从她身上剜掉时,她竟连一个对应的词都说不出来。

“衣领整齐?腰带规整?”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比方才的轻佻更让人心头发毛,“妹妹,你还不明白吗。你这样才是真勾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没有越界,也只是缩短了两人之间已经所剩无几的距离。他单手撑在她头顶上方的墙面,略微倾身低头,目光从高处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参差的暗影里。

“你没穿红衣绿裙,没戴满头珠翠,脸上连胭脂都没怎么搽。就一根素银簪子绾着头发,一对米粒大的珍珠挂在耳朵上。你知道我看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里带着些微醺的沙哑,像是快要睡着,又像是处在某种兴奋的边缘,“我在想,若是把你那根素银簪子抽了,让你散着头发跪坐在榻上,就这对小珍珠还在耳垂上晃——那该是什么光景。”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她头顶。

这个男人用那双含着醉意的风流眼端详着她耳垂上那对珍珠,如同在端详一件可以随意赏玩的东西,慢条斯理地告诉她他想看她散着头发跪坐在榻上。

她的眼眶倏地红了。他是谁,凭什么这样看她,凭什么这样对她说话。沉徵之女、苏州知府嫡千金、翰林院侍读学士的掌上明珠,被一个喝醉酒的浪荡子在巷子里堵着说这些下流话。

“你敢碰我一下,”她的声音终于不再发抖了,低而寒,“我弟弟会杀了你。”

男子微微一怔。随即他笑了起来,倒像是真心实意被她逗乐了,“弟弟?你还有弟弟?”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沉意,“那你喊他来,我倒想瞧瞧,什么样的弟弟让姐姐一个人走错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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