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esp;&esp;所有罪证被爆炸尽数销毁,里昂·肯尼迪险些把命交代在那里,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而于此同时,真正装载保护伞公司研究结晶的货轮已经驶离西岸码头,进入茫茫公海。

&esp;&esp;政府内部存在保护伞公司的内鬼,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令人挫败无比的是,他们至今仍然没能把这些内鬼清理干净。

&esp;&esp;里昂对着录音设备口述完这次任务的细节,专门的心理医生接下来会负责评估他的精神状态。对方会从最简单的琐事开始,然后渐渐进入正题,判断他之前口述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他是否适合在短期内继续执行任务。

&esp;&esp;待里昂·肯尼迪终于获得休整指令,踏出行政楼,外面已是2000年12月25日的凌晨时分。

&esp;&esp;漆黑的夜空,星辰微弱闪烁。圣诞节时期的基地比平时冷清很多,这个时间在外面几乎看不到人影。

&esp;&esp;夜空零零碎碎飘起雪花,空旷的世界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银霜。冰冷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但麻木的身体已经不太能感受到温度的差异,连痛觉都似乎已被屏蔽。

&esp;&esp;唯一鲜明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那沉重的感觉似乎已经融入他的灵魂,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卸掉武器和装备后,身体不适应忽如其来的轻盈,全靠那如影随形的疲惫感将他钉在现实里,机械地继续迈步前行。

&esp;&esp;疲惫其实没什么不好,精疲力竭时,人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不管是愤怒、愧疚、无力还是其他情绪,包括噩梦本身,那些东西都停留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esp;&esp;“喂,肯尼迪。”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切进现实。

&esp;&esp;几秒后,里昂停下脚步,慢慢转过头。

&esp;&esp;夜色里,那个身影穿着后勤人员的制服,指间夹着一根烟,烟头在黑暗中微亮,靠在门边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esp;&esp;“你看起来需要点酒精。”

&esp;&esp;“感谢你的提议。”片刻的停顿后,里昂听见自己说,“但我现在不需要酒精也能断片。”

&esp;&esp;塞拉斯·米勒笑了一声。他收回视线,正要继续往前。

&esp;&esp;“在你认识的人中,有姓里弗斯的吗?”

&esp;&esp;里昂无意识蹙起眉,极度的疲惫让他变得比平时更加容易不耐烦,回答对方的语气也干脆冷硬。

&esp;&esp;“不认识。”

&esp;&esp;他迈开步伐,鞋底碾过路面的石子,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冬夜中清晰可闻。

&esp;&esp;但也许是里昂·肯尼迪作为特工的直觉,或者某种更加接近本能的东西,让那个身影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下来。

&esp;&esp;在老米勒的注视下,里昂·肯尼迪回过身,疲倦的眼眸深处泛起怀疑的神色。

&esp;&esp;“你刚才为什么那么问?”

&esp;&esp;他耸耸肩:“只是个不负责任的猜测。”

&esp;&esp;他将烟头重新凑到嘴边,长长地抽了一口。

&esp;&esp;“她像当年的你一样,毫无准备被扔到三角洲部队的选拔队伍里。这么罕见的事接连发生两次,我只是觉得也许有什么联系罢了。”

&esp;&esp;白色的烟雾在指间袅袅飘散开来。老米勒再次抬起眼帘时,发现那个身影不知何时变得极其安静,几乎像雕塑一样凝在原地。

&esp;&esp;干练沉稳的政府特工,绝不会让他人轻易看出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esp;&esp;训练培养出的条件反射,让里昂·肯尼迪瞬间就进入了防御模式。

&esp;&esp;老米勒微微挑眉,有点意外。

&esp;&esp;维持着没什么反应的神态,里昂·肯尼迪放松无意识绷紧的身躯,以毫无破绽的声音道:“她叫什么名字?”

&esp;&esp;“……”但正因为毫无破绽,所以反而露出了马脚。

&esp;&esp;毕竟,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闲聊。

&esp;&esp;没有必要那么如临大敌,好像被人洞悉了自己拼命隐藏的软肋。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身影一瞬间手指微动,分明想要摸向大腿侧面此时并不存在的枪套。

&esp;&esp;老米勒在心底叹了口气。

&esp;&esp;“卡瑞娜。”他揭开谜底,“她说自己叫卡瑞娜·里弗斯。”

&esp;&esp;政府特工的完美伪装从那张脸上落了下去。在那短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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