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水槽的边缘,指甲在石料上扒拉着。
司念看着比比东躲闪的目光,伸出手,掀开了匣子的盖子。
在冰冷的金属底面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黑盒子,盒子的外壳磨损严重,四个角的黑漆已经掉光,露出了泛黄的黄铜底色,播放键上的字符早就被按得平滑如镜。
在那个录音机的下面,压着一张叠好的信纸。
纸张的边缘起了一层细密的毛边,纸面上除了原本用黑色墨水写下的字迹外,还洇染着几大块呈现出早就干涸的暗褐色血斑,以及大片大片风干后导致纸面皱缩的水痕。
司念的手指悬在匣子上空,停住了。
那些磨损的塑料、纸上的血块和水渍,比比东轻描淡写带过的五年,全都原封不动地映入司念的眼里。
比比东依然侧着头,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也有不敢和别人对视的一天。
她听不到身后有什么动静,这让她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她害怕司念会觉得她是个软弱的人,害怕自己这五年用无数尸骨堆起来的强者外壳,在这个铁盒子面前变成一个泡影。
她不允许自己变成弱者。
“我之前和你说过,前两年,我每天晚上都在听。”比比东盯着水槽,干涩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第三年,我把它们埋在地底下,靠这种方式来压抑心中的思念,可是我做不到,所以第四年,我把它们又挖出来了。”
“那封信我背下来了,纸太脆了,我手上有血的时候拿它,不小心弄脏了。后来我就不敢再拿出来了,只能把它锁在匣子里。”
她的手指在水槽边缘越抠越紧。
“我没有每天都哭。”比比东急切地补充着。
“只有在万骨枯池里断了肋骨的那几天,太疼了,比唐三杀了我那天还疼,所以我才把它们拿出来,眼泪才会掉在纸上的。”
“我把那些派来杀我的人全杀了,我不是弱者。”
司念站在流理台前。她的视线被眼眶里的水雾模糊,视野里的那个那几个物品,都在水光中化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
她往前跨了一大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双手从背后伸过去,紧紧地环住了比比东的腰身。
司念把脸颊地贴在比比东的后背上。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滚烫的液体落在比比东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上。
布料立刻吸饱了水分,将那种灼人的温度传递到了比比东微凉的皮肤上。
比比东在被抱住的那一秒,整个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她抠着水槽边缘的手指失去了力气。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我从不觉得你是弱者啊,东姐最厉害了。”
司念把脸埋在那层布料里,声音哽咽得厉害,她的双臂隔着衣服贴着比比□□出的骨骼。
“没有人规定强者不能哭泣,也没有人规定强者不可以有软弱的一面。”
“是我不好,留了一张那么容易破的纸给你。”司念的呼吸喷洒在衣料上,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后我每天都在你耳边说话,你再也不用听这个破机器了。”
她以为会被嘲笑的软弱,被司念全盘接了过去,甚至变成了对方自责的理由。
司念的手指在比比东的腰前扣紧。
“我们在史莱克说好的。”司念贴着她的背,吸了一下鼻子,“等进了内院,我们就在一起,普通人进内院要六年,但我的东姐这么厉害,肯定只要四五年就能进入。”
比比东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这五年里,她无数次地想过这个约定,可是随着她杀的人越来越多,随着她离那条光明的大道越来越远,她连想都不敢想了。
她连史莱克的校服都烧了,这个约定还能不能作数也有待商榷。
可是司念记着。
时间到了,刚好五年。
“现在虽然不在史莱克了。”司念的声音在厨房里清晰地响起,“但约定还在。”
司念收紧了手臂。
“比比东,我们在一起吧。”
厨房里除了砂锅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
这是司念第二次用这么郑重的语气,叫出她的全名。
第一次是约定的那一天。
比比东慢慢地转过身。
司念的手臂顺着她的动作松开了一点,搭在她的腰侧。
比比东低下头。她的视线落在那双被眼泪洗刷得尤为明亮的金色眼眸上。
司念的眼角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尖也因为哭过而泛着粉色。
她叫了我的名字,她记着那个约定。
我可以占有她了吗?只是我一个人的吗?
比比东的心脏在胸腔里乱跳着,那种从万丈深渊里直接被拽到云端的感觉,让她的脑子产生了一阵短暂的眩晕。
她抬起双手,捧住了司念的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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