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4）

&esp;&esp;第38章

&esp;&esp;魏泉低头出了寝殿，迎面就看见了立在门外的萧大人。

&esp;&esp;殿前的灯火映照在他身上。清冽的眼眸微抬，萧大人冲他微微一笑，春风和煦，赏心悦目。

&esp;&esp;“我记得你。”他说。“你叫魏泉？”

&esp;&esp;魏泉站定，低眉顺目：“是，大人。”

&esp;&esp;他知道萧大人是来审他的。

&esp;&esp;魏泉在凤元羲身边的时间也并不多，自从萧酌清来到曲台，也只见过他几面。

&esp;&esp;第一回是他在曲台殿弹琴，当时在曲台当值宫人，大半都偷偷去看了，魏泉被挤在人群里，也远远看了两眼。

&esp;&esp;他听不懂琴，只知道真好听。

&esp;&esp;第二回，是他假扮主子躺在龙床上，萧大人为他擦了脸，嗓音轻缓地唤他“陛下”。

&esp;&esp;魏泉哪里敢动，自然多一眼都未敢看萧大人。

&esp;&esp;再之后，就是几次在主子宫里的擦肩而过。

&esp;&esp;魏泉低眉顺目，掌心虚汗渐起，严阵以待地面对着萧酌清。

&esp;&esp;而萧酌清却轻描淡写地与他闲聊起来。

&esp;&esp;“昨夜东君怎么会飞走？”他问。

&esp;&esp;魏泉早有准备，立马答道：“子时那会儿，阴风吹灭了烛火，东君忽然就飞起来了。”

&esp;&esp;“原是这样。”萧酌清说。“后来在哪里找到的它？”

&esp;&esp;魏泉又答：“回大人，在殿后的树林中。”

&esp;&esp;“罗公公说，你原本应该守在陛下寝殿西角门处。”萧酌清偏偏头，温和的语气像在闲聊。“但是后来罗公公清点人数，你却不在，他还以为是你遇害了。”

&esp;&esp;“奴婢去找东君了。”魏泉按着事先的计划回答道。

&esp;&esp;他知道，这个答案决不能让萧酌清信服。

&esp;&esp;昨夜“鬼魂”降临，曲台内人人自危，罗公公早照萧大人的吩咐将人手分派在各处。

&esp;&esp;所有人都怕被鬼索命，不敢擅动一下，他怎会因为东君飞走，就擅离职守？

&esp;&esp;更何况，他被分派的位置，也无法第一时间看到东君飞走的方位……

&esp;&esp;只是萧酌清尚未发问，他不可急于开脱。

&esp;&esp;就在魏泉低眉垂首，严阵以待地等着萧酌清继续审问时，他听见萧酌清嗯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esp;&esp;“原是这样。”萧酌清说。“好。”

&esp;&esp;……好？

&esp;&esp;魏泉尚在疑惑，萧酌清已经抬步入殿，与他擦身而过。

&esp;&esp;殿门在萧酌清身后重新关闭，魏泉回头，就听见罗公公低声说：“还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esp;&esp;萧大人不问了？

&esp;&esp;魏泉早准备好的几种对策折于腹中，在他万分紧张的时刻，居然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esp;&esp;“……是。”

&esp;&esp;而他未见，殿门关闭之际，殿内的萧酌清侧目看了他一眼，神色冰冷，清冽一片。

&esp;&esp;昨夜曲台案发，只有此人行踪不定。

&esp;&esp;他连夜审过那些行踪有疑的宫人，无一例外，都有合理的理由与证据。而被他顺藤揪出的几个名不在册的宫人，临时提审，也没有审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esp;&esp;萧酌清知道，是自己动手太晚，他们早有准备。

&esp;&esp;案件已经经过了数日，他们有充足的机会毁尸灭迹，再制造出洗脱罪证的依据。

&esp;&esp;包括这个魏泉。

&esp;&esp;刚问几句，萧酌清心里就有数了。

&esp;&esp;要抓此人把柄，决不能靠审讯逼问。

&esp;&esp;“微臣参见陛下。”

&esp;&esp;步入寝殿，萧酌清远远朝着榻上的君王行了一礼。

&esp;&esp;“陛下身边的魏泉有异，恐与昨夜凶案有关。臣请今日留宿宫中，守卫陛下安全。”

&esp;&esp;——

&esp;&esp;凤元羲顿了顿，抬眼看向萧酌清。

&esp;&esp;寝殿里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