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4）

点得很亮。

&esp;&esp;烛火在灯下跃动，映照出的光亮也在萧酌清的眼中跃动，看过来的眼神坚定而清明。

&esp;&esp;凤元羲想，如果自己真是个惶惑不安、惊魂未定的傀儡君王，此时看到萧酌清，一定会觉得自己看见了神明。

&esp;&esp;即便那所谓的“凶犯”，至今没有落网的迹象；即便面前这位萧大人肩背单薄，仿若容易摧折的树木，只恐挡不住肆虐作祟的群鬼。

&esp;&esp;但是，即便身为早知前因后果的主谋，凤元羲的心跳仍旧在平稳地加快。

&esp;&esp;他刚看完魏泉送来的线报。刚刚猜测萧酌清会于今夜审案，萧酌清就已然将案犯全部提审完毕，前来曲台；刚刚想到萧酌清会怀疑魏泉，萧酌清就进来告诉他，魏泉有异。

&esp;&esp;凤元羲想，他好聪明。

&esp;&esp;他看着萧酌清，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萧酌清就冲他笑了。

&esp;&esp;“陛下不必怕。”他说。“臣在这里，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戕害于您。”

&esp;&esp;他怕吗？

&esp;&esp;就当他怕吧。

&esp;&esp;凤元羲看着萧酌清，他背后帷幔低垂，就是昨夜他刚刚睡过的龙榻。

&esp;&esp;“……嗯。”片刻，凤元羲点了点头，仿若一个真被萧酌清庇佑的可怜少年。

&esp;&esp;在凤元羲乖巧而沉默的注视下，萧酌清的心也软了些许。

&esp;&esp;只是年少的君王终有一日要长大，虽说凤元羲现在看起来很可怜，萧酌清也还是要将实话讲与他听。

&esp;&esp;“臣已查明，于宫中作案的并非鬼魂，而是有人借此行凶。”萧酌清说。“只是臣刚接手内廷，他们又接连犯案，早有准备，所以臣未能审出结果，只得先行放他们离开。”

&esp;&esp;凤元羲静静听着，眼看萧酌清说到这里，眸光微闪。

&esp;&esp;“不过陛下放心，放虎归山，也是臣的计划。”

&esp;&esp;他佯作束手无策，对方定会掉以轻心。他们接连犯案，所图绝不是几个侍卫、宫女那么简单，只要宫中情况安全，他们定然会再次犯案。

&esp;&esp;萧酌清早暗中严令卫襄监视那些宫人，凡有异动，必能擒获。

&esp;&esp;至于凤元羲身边的这个危险人物……

&esp;&esp;君王的性命不容差池，萧酌清决定亲自来守。

&esp;&esp;“好。”凤元羲回应了他。

&esp;&esp;萧酌清倒很想给君王讲讲何为“放虎归山”。但一则言以泄败，他怕一着不慎、自己的计划毁于这样轻易的宣之于口；二则凡计划总会有错漏、有失败的可能，他也怕事后若是不成，海口却已夸下，实在有些丢脸。

&esp;&esp;于是，他没继续往下说，只道：“今夜只好再叨扰陛下了。”

&esp;&esp;凤元羲倒是干脆。

&esp;&esp;听见这话，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利落地一抬手，萧酌清话音未落，便淡淡开口：“床在那边。”

&esp;&esp;萧酌清一愣。

&esp;&esp;他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龙床，继而看向陛下，神色万分真诚。

&esp;&esp;“陛下放心，臣早有准备。”

&esp;&esp;……什么？

&esp;&esp;在凤元羲询问的目光里，萧酌清坦坦荡荡地走出寝殿，与门外的罗公公低语几句之后，便有鱼贯而入的宫人抱着被衾、软褥、引枕，很快便在龙床附近的那方卧榻上铺出了一张简易的床。

&esp;&esp;萧酌清很高兴地看向凤元羲。

&esp;&esp;昨夜误宿龙榻，已经是他僭越了。

&esp;&esp;但今日，他有心入宫守卫皇帝安全，故而刚到曲台时就拜托了罗公公，让他替自己准备了整套的被褥，就铺在离君王最近的位置上。

&esp;&esp;此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也！

&esp;&esp;只是凤元羲总是一这样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萧酌清高兴得眼睛亮晶晶，他却一点都不捧场。

&esp;&esp;只是默默看着曲台里来来往往的宫人，眉心微紧，似乎有些不爽。

&esp;&esp;也对，凤元羲很不喜欢寝宫里有其他人。

&esp;&esp;生怕来往的宫人太过打扰陛下，被褥刚一放下，萧酌清就请他们出去了。

&esp;&esp;铺一张睡觉用的软榻而已，他自己动手就行。

&esp;